衣服，隻要是好看的，價格無所謂，她都喜歡。
現在這?些衣服，是別人不要的，把?她這?裡當垃圾桶，扔過來，哪怕明確告訴她是垃圾，她卻還是拿到手裡，欣喜若狂。
看著母親一張姣好的臉龐，充滿了喜悅，婁擇在外麵受再多的委屈，到了母親這?裡，像是都可以繼續忍受下去。
婁擇走了過去，說到底他其實也就十?多歲的年紀，成年沒多久，別的同齡人，這?會還在上學?，他卻沒有學?可以上了，他們?不會讓他繼續讀書，不會讓他隨便出現在外麵，被別人看見?。
婁擇走到母親身邊，母親站在沙發?前挑選著衣服，她身上已經穿了好多件了，卻不脫下來換，而是一件又一件穿上去，哪怕一身都臃腫起來，她還是在繼續穿。
婁擇坐到沙發?上，伸手抱住母親的腰，隔著幾件衣服，他將臉埋在了母親的懷裡
“媽！”
也就在母親麵前，婁擇會像個真正的孩子，十?多歲的孩子，他聲音低啞，帶著明顯的哭腔，眼眶紅了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母親雖然是瘋了，精神不正常，但也不是完全的什?麼都不知道，她把?手裡的衣服依依不舍的放下，轉而撫摸她孩子的頭發?，溫柔撫過後，她抬起婁擇的臉，給?他輕輕擦拭眼角的淚水。
“怎麼了，又被他們?欺負了？”
“都是因為喜歡你，所以才欺負你，如果疼了，就擦點藥，現在的藥效果很好，以前的才不好，十?天半個月都不會好。”
“沒事的，這?裡是我們?的家，他們?都是家人，不會有誰再拋棄我們?，我們?有家了。”
母親低頭吻在婁擇的頭發?上，哪怕她隻愛衣服，對自己的感情?都是敷衍，可是婁擇還是放不開他，他可以自己一個人逃了，逃去沒人知道他的地方，偏偏他又放不下母親，沒有自己來盯著母親，母親一個人，她會怎麼樣，她會不睡覺，天天都穿幸福，她會將自己餓死，而這?裡的所謂家人，他們?才不會管她。
反正餓死自己，別人是不會犯法的。
他就最後這?個摯愛的親人了，他不能離開她，沒有她的話，他都不知道自己活著的意義到底在哪裡。
婁擇埋頭在母親的衣服裡，已經感受不到母親身體的溫暖，母親的手也在撫摸過一會婁擇的頭發?後，轉而又拿起衣服在開始挑選了。
“小擇，你說媽媽穿哪個顏色好看，是這?件白色的還是這?件紅色的。”
“媽媽都喜歡，能都穿嗎？”
“嗯。”婁擇發?出了悶悶的聲音。
“好，那我都穿。”
母親將白色紅色的衣服一起穿身上，套不進?了，穿太多了，所以她就一隻胳膊套一件，紅白相間的色彩，落在婁擇眼裡，他不喜歡，喜慶中又帶著喪氣，就像他的母親一樣，哪怕她隨時都在笑，可那些笑容裡，又分明有太多的痛苦了。
他的母親，她內心?深處是恐懼的，她身邊沒有一個人對她好，婁擇的父親，和他母親離婚了，現在組建了新的家庭，父親過去一直都在家暴他們?，偶爾母親，母親每次都會哭泣求饒，改天又繼續討好他的父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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婁擇厭惡那個人，他厭惡一切傷害他母親的人，他曾經想過拿刀殺了他父親，反正未成年，不會進?去，但是最終忍住了，他不能變得跟他父親一樣。
在這?裡，有人欺負他了，他會暴力打回去，隻要他能動手他都會，因為那是保護自己，不是故意的傷害。
他不會去傷害任何人，除非他們?先傷害自己。
婁擇鬆開手，母親轉頭蹲在地上開始挑選那些早就久了的衣服，該被扔進?垃圾桶的衣服，被她當成了寶貝，婁擇無法阻止，這?是母親唯一的一點喜好了。
他的喜好？他的喜好沒有，在這?裡不可能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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