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到飛光齋的時候,便是辰時一刻了...
幾個丫頭見到她們,忙恭聲請了安。
王昉朝裡望了望,屋子裡還很安靜,便問了句:“母親起來了?”
程宜身邊的大丫頭白芨,恭聲朝兩人請了安,才又低聲回了話:“國公爺昨兒得了一副畫,夜裡與夫人賞了許久,睡得晚了,今早便有些起遲了...夫人念天涼,請兩位小姐先去偏廳坐著。”
夜裡不睡覺,賞畫...
的確是父親做得出來的事。
王昉與王蕙相視一笑,點了點頭,兩人便先往偏廳去坐了。
偏廳來,幾個丫鬟已經開始布起早膳,還有不少人端水端帕往裡走動著...
沒過一會,布簾被人掀起。
走出來一個三十餘歲,長身玉立,氣質溫潤的男人:“陶陶、阿蕙來了?”
“父親。”
“父親。”
兩人起身朝人請安。
王珵擺了擺手,才又好好看了回王昉,點了點頭:“看起來是好了,你前幾日可是把你母親嚇壞了。”
王昉聽著他話裡熟悉的語調,忍不住眼眶一紅。
父親...
這是她的父親,她的爹爹啊。
這個疼了她十餘年,上輩子卻落得死無全屍的父親,如今正好好站在她的身前。
王珵看著忽然流淚的王昉一怔,他忙上前幾步,想像以前揉一揉她的發,卻發現她精致的發髻讓他無從下手...他很少見長女哭,這一會自然是有些不知所措,聲音也有幾分急:“陶陶,陶陶你怎麼哭了?”
程宜聽到外間的聲音,也忙走了出來。
她看著默默流淚的王昉,心下一疼。她的長女何曾這般哭過,究竟是出了什麼事?她快步上前,先瞪了眼王珵,才又小心翼翼抱著王昉,輕聲哄著:“陶陶乖,與阿娘說怎麼了,是不是你爹欺負你了?”
王珵受了嬌妻的瞪眼,有些委屈。
他明明隻說了一句話,真的沒有欺負陶陶啊...
王昉由程宜抱著,聞著她身上熟悉的氣息,眼淚就更加止不住了...
她埋在程宜的懷裡,像是要把這些年,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。
她的父親、母親,如今都在她的身前。
她想說些什麼,想把那些事一籮筐全說了出來。
可是,她不能說。
她隻能用眼淚訴說自己的委屈,用眼淚來表達失而複得的欣喜。
王蕙看著素來要強的長姐,這會竟哭成這樣,平靜的麵容上,這會也有些不知所措。她伸手拍了拍王昉的肩膀,紅了眼眶,軟聲哄著人:“阿姐,不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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