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嗯”了一聲,轉手卻把手中的奏折扔到了桌子上。他未看腳邊如小山一般堆著的奏折,隻揮了揮衣袖,靠近軟塌的一排雕花窗欞便皆被打開,而他看著窗外無邊景致,輕歎一聲:“真是無趣啊...”
圓臉內侍嘴角一撇,他就知道,但凡扯上那位四小姐,這千歲爺啊準是有些不一樣的...這十多年都這樣過下來了,也沒見他說什麼無趣有趣的,偏偏這會人一走就喊無趣了。
他心裡盤算著...
該不該聯合那錦衣衛的臭頭子,把那王四小姐擄過來。
衛玠並不知他心中所想,半坐起身,白玉冠束起的長發,皆散於身後...如今便隨著這股子風四處飄蕩著。
良久,他方開口:“她到哪了?”
“啊?”
圓臉內侍一怔,思緒一轉,忙答道:“估算著路程,現在應該快到慶國公府了吧。”
“我是不是不該放她離開...”
衛玠這一句話說得尤為輕,似是喃喃自語,散在這屋中,由風一晃連個音也未曾墜下。
圓臉內侍卻還是聽了個全,他算著先前想的,看了看人的麵色,便大著膽子獻起了計:“您要舍不得,不如奴讓錦衣衛把人去擄來?”
他這話說完,沒聽到人的聲音,膽子便越發大了幾分,連著聲音也響亮了不少:“左右也不過是個女娃子,王家肯給最好,不給的話,咱們就一不做二不休,把人先擄來了再說——”
這可是打開天窗頭一回,見千歲爺對女人這麼上心——
他身為千歲爺的貼身內侍,不僅要知千歲爺的意,還要解千歲爺的憂。
“你要擄誰?”
圓臉內侍麵上怡然自得,答道:“自是那位四小姐——”
他這聲剛落下,就被一股掌風打了出去,這股掌風的力道尤為霸道,他整個人都被重重摔在牆上,連著五臟六腑都扯在了一道,泛出鑽心般得疼痛。
衛玠坐在軟塌上,他神色淡漠,聲音平靜:“把他帶過來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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圓臉內侍剛想掙紮著起身,隱在黑暗中的兩人便顯了出來,他們一人抓著一條胳膊,麵無表情地把他拖到了九千歲跟前。
衛玠看著眼前人,半傾了身子...
他身後的長發隨風飄散著,而他冰冷而纖長的手指緊緊扣著內侍的下巴,聲音冰涼,比這冬日最冷冽的風還要刺骨:“她也是你能提的,嗯?”
就連他...
都不敢如此妄想於她。
他竟敢用這樣的語氣,如此褻瀆她!
圓臉內侍忍著那鑽心的疼痛,忙屈膝朝人請罪,這是他頭回聽見千歲爺用這樣的語氣與他說話,也是他頭回見到這樣的千歲爺...
在他的印象中,千歲爺即使不易靠近,卻也不是濫殺凶狠的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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