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她的異常,也隻是這般平靜地看著她...口中依舊念著那佛音。
王昉與他頜一頜首,卻什麼都未曾說,隻閉目合十,麵色從容而安詳。
...
午後,眾人吃過齋菜,傅老夫人繼續去尋慧明大師解惑幾個佛理,其餘人等便皆去事先安排好的廂房歇息去了。
王昉素來有午睡的習慣...
可今日,不知是因為那聲聲佛音,還是旁的緣故,她躺在床上竟是一刻也睡不著。阿蕙睡得正熟,王昉想了想還是未曾擾她,自行往外走去。
玉釧正靠著桌子打絡子,瞧見她出來卻有一瞬的怔楞,她忙把手中的絡子放在繡簍中,起身迎了幾步:“主子今兒個怎麼沒歇?”
“吃得多了,一時睡不著...”
王昉午間的確吃得有些多,清明寺的齋菜也算一絕,她一時未曾克製便多用了些。
玉釧點了點頭,便又問了一句:“可要奴去廚房要碗酸湯?”
“不必了——”
王昉看著外頭的天色,倒是大好晴天:“出去走走吧。”
“是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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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釧取過鬥篷替人係上,便扶著她往外走去。這個時候,大多都在午歇,一路上除去灑掃的幾個小和尚,也未曾瞧見什麼人。
王昉漫無目的得走著,小道清幽,兩側培有不少山茶花...
再往前去便是梅園,如今正值時季,紅白兩梅交錯相映,開得正好。地上還有不少落梅,碾於那泥土之中,有風吹過,便攜來一陣梅香...
味道清雅,甚是好聞。
玉釧扶著她往前走去,笑著說了一句:“這個清明寺倒不似那些香火之地...”
王昉未說話,她看著這滿園景致,眼中卻也多添了幾分笑意——
太過清雅,的確不像。
玉釧指著一處,輕輕咦了聲音:“那是什麼?”
王昉順著她的眼,往一株老梅樹看去...
那樹並無什麼奇特,偏偏那幾枝交錯的梅花之間,有一角玄裳外露出來...如今這一角玄裳正隨風搖曳,發出幾分聲響。
王昉眉心微動,風拂過她的麵,連帶著腰間玉環互敲發出聲響。
而她邁步往前走去...
玉釧連忙握住了她的胳膊,低聲喊她:“主子...”
前邊什麼東西都不知道,何況這處如此孤僻,若當真有個什麼事可如何是好?
“無妨。”
王昉拍了拍她的手背,示意無事,便繼續往前走去,待至那老梅樹下,上頭的情形便也全部顯現了出來。
原是一個男人...
那男人身穿玄裳,寬大的衣袖遮住了麵容,瞧不清是何模樣。他骨節分明的手鬆鬆握著酒壺,酒壺口子大開著,如今正半傾斜順著直線往下落酒——
酒香四溢,隨風傳來幾許梅花香。
而他靠著那老梅樹乾,卻不知是夢是醒。
玉釧瞧見這幅情景,方鬆了一口氣。她又看了看樹上的人,便低聲說了一句:“這麼冷的天,竟跑到樹上?”
莫不是有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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