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意之走得不快,恰好離人兩步的距離。
一路往前走去…
小巷之中依舊混雜著不少聲音。
待至巷口,程家的丫鬟與車夫早就等得焦急了,見他們出來才鬆了一口氣…丫鬟扶著王昉好生看了一回,見她無恙才鬆了一口氣,一麵是道:“表姑娘,天色晚了,我們該回去了。”
王昉點了點頭…
她讓兩人等下,而後是轉身看向陸意之,鄭重一禮:“多謝陸二公子。”
陸意之倚牆看她,好一會才道:“你謝我什麼?”
王昉一愣,謝他什麼?
謝他這一路相伴,還是謝他這一路奔波,解了她燃眉之急?
時下春風正暖,拂過兩人的麵,蜷起兩人身上衣…
陸意之看著她,一雙桃花目微微一轉,盛了這春日裡的無數風華:“好了,我知道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他說完這話,便上前牽過馬,轉身往另一條道上走去。
琥珀扶著王昉,他看著陸意之的身影,好一會才一句:“怪人。”
怪人嗎?
的確是有些怪啊…
他究竟是為什麼,才會親自跑這一趟?
王昉想不通,便也不再想,前路已無陸意之的身影,而她頭戴帷帽,由人扶著轉身往馬車走去:“走吧。”
…
王岱自打得了消息,便緊鑼密鼓的打點起路上的東西來。
王昉也與張老夫人提出了告辭…
張老夫人雖然心有不舍,卻也知道此時也不適合留人,隻好在臨行前又讓王昉陪著好生說了許久的話…她握著人的手,一麵是道:“你常住的屋子裡,有片池塘,等到夏日的時候滿池睡蓮便都長開了…前些年,你都錯過了,今年若得空可一定要來。”
孟氏聞言,也跟著笑說一句:“表姑娘可不知道,你屋子裡那片池塘可不知羨煞府裡多少人,我去年進府的時候掌了幾眼,記到現在都沒忘。”
王昉聞言,卻是一愣…
她記得有回夏日的時候來順天府,便與外祖母提起家中的睡蓮,那時外祖母便與她說會給她一池睡蓮。
沒想到,是真的。
王昉想到這,喉間便也有了幾分哽咽,她握著人的手,低聲道:“外祖母…”
張老夫人握著她的手輕輕拍了一拍,柔聲說道:“傻丫頭,外祖母知曉你忙,隻是往後你及笈了成家了,來的機會便越發少了…外祖母老了,隻想著能多看你幾眼就多看幾眼。”
孔氏聞言,忙跟著勸道:“母親這是什麼話?您是要長命百歲的,陶陶若有空自會來看你…您可不能再說這些讓人傷心的話了。”
王昉也跟著勸說道:“外祖母放心,陶陶若是有空一定會常來看您。”
前世她沒能見到外祖母的最後一麵,這件事一直是殘留在她心中的刺…今後她的確該常常來看看外祖母。
幾人又說了會話,外邊便有丫鬟來稟了,是言“王家三爺來接表姑娘回家了。”
張老夫人握著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淚,卻也不再攔人,隻是握著王昉的手又說了一句:“等到了金陵,記得常給外祖母寫信。”
王昉忙點了頭,跟著說道:“您平日也要好生照顧自己,夜裡抄寫佛經很是傷眼,您可不能不聽丫鬟們的勸…陶陶若得空便來看您。”
她說完這話,便起身又行了個大禮,辭別程家眾人…
而後是在他們的注視中,由琥珀扶著往外走去。
…
四月中旬。
臨近金陵的邊界上。
有一行整齊的車馬正緩緩往金陵城的方向走去。
途中亦有旁的車馬行商者,見到他們這行,雖人數並不多,卻整齊有序…前後二十名佩劍的男人,各個英勇雄偉,看起來要比江湖劍客多了幾分秩序,少了幾分隨性。另有三個男人,位於車馬中間,他們騎著馬,手中各自握著一壺酒,仰頭而飲,竟有幾分說不出的風流隨意之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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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是王岱一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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