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幅鮮少可以窺見的閒適笑容…她手中握著的紈扇重新晃打起來,眉眼平靜而從容:“千歲爺為何覺得世人都要懼您?隻因您的身份?”
她這話說完也不再多言,屈膝朝人一禮,口中淡淡說道:“夜深了,千歲爺若無事,小女便該退下了。”
琥珀聽著王昉這番話,臉色煞白…
主子這是怎麼了?眼前這個人可是九千歲衛玠,要是惹到了他,即便老夫人也保不住她。
她想到這依舊跪在地上的身子便忍不住打起顫來,剛要向衛玠請罪…便聽到他唇邊溢出一串笑聲。
這笑聲甚是清亮悅耳,仿佛透著無邊的好心情隨著晚風拂散在四周。
先前想請罪的琥珀,在聽到這串笑聲的時候便怔住了。這若是旁人這般笑自然不會有人覺得什麼,可現在笑的人是九千歲衛玠。
這位煞神竟然會笑?
衛玠依舊負手低頭笑看著王昉,他的雙眼因為先前的笑而帶著幾分遮掩不住的水意,而他的聲音在這夜色中也依舊微微上揚,可從其中窺見出他此時的好心情:“這麼多年,你是第一個敢與我說這樣話的人。”
他這話說完便也不再多說什麼。
晚風拂麵,衛玠笑看著王昉,看著她白皙的麵容,微微翹起的鼻子,還有那不點已朱的紅唇…好一會他才又跟著溫聲一句:“夜深了,回去吧。”
王昉聞言自然不會再說什麼,她屈膝朝人行了一禮…而後便拉著尚還有些腿軟的琥珀轉身離去。
可她尚未走出幾步,便又聽到身後傳來衛玠的一句:“小丫頭,你當真不記得了?”
這話沒頭沒尾…
王昉的心中卻有一瞬得提起。
可也沒過一會便又被她消了下去,若真是前世的衛玠,他不會是這樣的神情。
她停下步子,側身朝衛玠看去問道:“我該記得什麼?”
衛玠口一張,卻又忍不住搖頭笑了。
那個時候她才多小,不記得也是正常…隻是先前瞧見她這麼大膽,忍不住便有了這一問。衛玠負手立於這池畔之旁,一雙鳳眼恍若盛了那水中清波,在這夜色中泛出幾分柔和意。
他看著她似是想說些什麼,最終卻什麼都沒說,隻是一句:“罷了,你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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