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話說完便徑直轉身往外走去,速度快得跟道風似得。
傅如雪看著平日禮賢下士,即便在父親眼中也是沉穩得傅青垣沒一會便不見了的身影,忍不住搖了搖頭,就哥哥這幅模樣哪裡會是那位程景雲的對手?她手中握著茶盞,心下一歎而後是側頭朝王昉看去,無奈一笑:“哥哥往日並非如此。”
王昉先前瞧著傅青垣的身影也有一瞬得怔楞,聞言卻是回過了神,她的眉目帶著幾分笑意,點了點頭:“青垣表哥赤子之心,我明白的。”
真的明白嗎?
傅如雪看著王昉麵上未有一絲波動,眼中蘊有得也隻是對待兄長的神情模樣。
她手中揭開茶蓋,茶香四溢…
看來哥哥這一樁美夢終歸是要破滅了。
…
等傅青垣回來。
王媛幾人也挑得差不多了。
因著王媛今兒個挑得最多、挑得又都是極好的物件,這會麵上便一直掛著笑,就連麵對王昉她們的時候也難得乖乖巧巧喊一聲“四姐”,還附帶一個笑容。
傅家家大業大,即便當真把這家首飾搬走也未有什麼。
因此傅如雪見她們挑完便又笑著開口說道:“旁邊還有水粉鋪子與成衣鋪子,幾位妹妹可要過去瞧瞧?”
王媛一聽自然應好,她走上前挽了傅如雪的胳膊,口中是笑說道:“聽說檀城有一種胭脂擦至臉上,不深不淺,正是三月桃花的模樣…姐姐家裡的鋪子可有這樣的胭脂?”
“自然是有的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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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如雪這話說完便笑著讓掌櫃把她們挑好的首飾先放到馬車上,而後一行人便繼續往外走去。
水粉鋪子離這並不遠…
他們沒走幾步便到了,傅如雪看著王昉仍悠悠閒閒站在一側,便笑著招她過來,與王昉說道:“首飾你不要,這檀城的水脂你卻可以挑一挑。”
王昉倒是無可無不可。
既然傅如雪這般說了便應了她就是,何況檀城的胭脂的確是有些不同。
王昉站在傅如雪的邊上,一麵是聽她柔聲說道:“這便是桃花諾,可為胭脂,也可為口脂。敷在麵上可成桃花妝,敷在唇上…”
傅如雪尚未說完便驟然停了聲。
她手中依舊握著胭脂,微微翹起的指尖還放在那胭脂上,胭脂如火蘊滿了指腹。
可她的麵色卻越發蒼白起來,她眼看著街上一個頭戴青色帷帽、手中握劍的青衣男子…此時恰有風拂過,帷帽前的薄紗輕輕翻起露出那人俊朗的麵容。
傅如雪麵色慘白,手中的胭脂滑落在地上,那用美人為景的青瓷盒子應聲而碎。
屋中眾人聽到這個聲響皆被嚇了一跳…
幾人紛紛朝傅如雪看來,傅青垣更是急急走了過來,問道:“妹妹,怎麼了?”
王昉也是一驚。
她抬頭看著傅如雪見到她慘白失神的麵容,順著她的眼睛往外看去,隻是此時街上行人遊走無甚特別。她眉心一攏,扶住了傅如雪的胳膊,跟著是柔聲說道:“表姐,可是累了?”
傅如雪聽著王昉的聲音,眼中的神采卻有些回歸。
她的手緊緊握著王昉的胳膊,好一會等穩了心神才鬆開手。傅如雪看著地上破碎的胭脂盒子,還有那四處散落的胭脂,她握著帕子拭了拭指腹…而後是抬頭與眾人說道,聲音帶著幾分抱歉:“許是我昨兒夜裡沒睡好,讓你們擔心了。”
傅青垣的麵上卻還是止不住的擔心,柔聲問道:“可有事?”
傅如雪搖了搖頭…
她抬眼往街上看去,那兒已經沒有那個人了,隻是她的心下還是忍不住有些倉惶。
因著傅如雪身子不好,眾人自然也不不好再停留,幾人隨意挑了幾盒胭脂便打道回府了…回去的時候,王昉與傅如雪坐在一輛馬車上。
其餘的下人便被打發去了另一輛馬車。
王昉看著傅如雪尚還有些怔然的神色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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