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霧幽靈已經沒有再釋放迷霧。
黑色迷霧很快消散。
荒野上的景象逐漸清晰。
裝甲車隊橫七豎八地停在那裡。
車身上布滿爪痕和彈孔，像是被一群野獸撕咬過。
地上的泥土被鮮血浸透，變成一種暗沉的紅褐色。
殘肢斷臂散落一地，沒有一人是完好的。
有人被綠巨人砸成了肉餅，四肢呈詭異的角度扭曲著。
有人被紅色幽靈的鋼爪切成兩截，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了十幾米遠。
有人被迷霧幽靈的鑽頭鑽穿了胸口，留下一個拳頭大的窟窿。
屍體橫陳。
血流成河。
染紅了整片荒野。
那些剛才還在討論誰殺得多的人，現在都變成了冰冷的屍體。
變成了荒野上的一堆碎肉。
風從遠處吹來，帶著一股濃重的血味。
慕言，這位異血圓滿的強者。
此刻被三十個綠巨人死死壓製。
隻留一個帶著麵具的頭露在外麵。
他的麵具已經裂開，露出半邊被炸傷的臉。
渾身是血，RPG的爆炸碎片都嵌入了身體。
沒有死，還活著。
異血圓滿的肉體就是這麼強。
不過已經沒有反抗力量了。
.......被火箭筒炸，被三十個生化幽靈綠胖子壓住，已經無力回天。
三十個綠巨人壓在他身上，像是小綠山。
他的四肢被死死固定住，動彈不得。
慕言沒有叫，沒有嘶吼。
他是個狠人，不會像弱者一樣嚎叫。
他隻是艱難抬頭，看著賽斯心臟部位插著他自己的那把刀，跟個無事人一樣走來。
.......刀柄在他胸口晃蕩，他一走一搖，看起來有些滑稽。
慕言盯著那把刀，又看向賽斯的臉：“這都不死，難道說，你和這些怪物一樣，不是人？”
賽斯做出一個割頭的姿勢：“想殺我啊？你得砍頭啊？”
.......他手指在自己脖子前橫著一劃，動作隨意。
慕言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開口：“我一生不知道殺了多少人，可惜，沒在死前，殺掉你，有點遺憾了。”
賽斯嗬了一聲：“哈，還是個殺人魔，你們這次的目標是去黑骷庇護所？”
慕言內心一震。
他是黑骷庇護所的人？怎麼可能？一個區區下遊的庇護所，怎麼會有這種人？
這些怪物，這些人形非人怪物.......
.......他壓下心裡的震動，聲音嘶啞：“對，那位大人的命令，她不想看到黑骷庇護所還有人。”
賽斯問：“是誰？王家嗎？”
白幽以為可能是王家的人查到了是他把王皓殺了，派人來的。
但實際上，並不是。
沒有人會在意一個下遊的勢力。也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初等庇護所。
慕言先是疑惑：“王家？”
“不是，她的身份在千鈞城壁壘一人之下，萬人之上。”
賽斯並沒有好奇：“哦。”隻是隨意的哦了一聲。
.......慕言看著對方無所謂的態度，茫然：“你不問我她到底是什麼身份？”
賽斯無所謂：“你愛說不說，我一看你是個狠人，什麼都咬死不說的主。”
慕言：“.......”
他確實不會說。
他死也不會出賣千虞。
賽斯揮了揮手。
一個拿著榴彈發射器的槍械幽靈上前。
賽斯接過，對著慕言的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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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言看著榴彈發射器。
臨近死亡，他居然有點害怕了。
愛殺戮，愛死亡的他，居然有點怕？
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，能感覺到自己急促呼吸。
慕言不敢置信：怎麼可能，我居然怕死？
他以為自己會不怕死亡，甚至覺得有一天，自己死亡時，會很興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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