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這混蛋！」
在李唯吐完後，托尼在一邊指著李唯，手指顫顫巍巍地，臉色鐵青。
「咳！咳！」李唯把嘴裡最後一點食物的殘渣吐出去，然後打開一瓶無氣真水，使勁漱了漱口，然後又吐了出來。
「噗！這玩意兒說是水，怎麼喝起來跟含鉛量過濃的自來水一樣！」
「你他媽故意的！」托尼瞪著李唯，「你明知道這東西難吃還讓我們吃！」
「我怎麼知道你們受不了？」李唯麵不改色，臉上沒有半點愧疚。
「這可是歌舞伎區最受歡迎的烤肉攤，那個攤主說他一晚上能賣三百串，我還以為就我口味刁，沒想到你們也扛不住。」
托尼張了張嘴，想要反駁，但胃裡一陣翻湧讓他把話咽了回去。
他隻能伸手抓起桌上袋子裡的一罐汽水，拉開拉環往嘴裡猛灌，然後臉再次皺成了一團：「這又是什麼鬼東西？糖漿？你們直接喝糖漿原料的嗎？！」
「笨笨猴。」
李唯看了一眼罐子，麵無表情地說道：「聽說是夜之城裡最暢銷的飲料，不過我也是第一次喝。」
伊森在一旁默默打開了一罐無氣真水。
他和托尼不一樣，他會看罐子上的字，而在喝了一口後，他就將手中的罐子遞給了托尼。
托尼接過不疑有他，直接猛灌了兩口，但也沒嫌棄這沉積自來水一樣的味道，在使勁漱了漱口後才吐了出去。
「你們未來人每天吃的喝的就這樣？」
「不是每天。」李唯雙手抱胸，望著托尼露出麵無表情的神情：「有錢的時候才能吃得上，沒錢的時候吃狗糧。」
狗糧，夜之城裡最便宜的合成食物，給人吃的。
隻能維持生存，別的就別想了。
而且夜之城裡，可能除了巫毒幫和瓦倫蒂諾幫，跟公司狗之外，就沒有別的狗了。
因為在一些海報上，巫毒幫那有鬣狗，瓦倫蒂諾幫那似乎有大型犬。
托尼表情僵硬了一瞬：「狗糧？」
「單細胞有機蛋白，官方名稱。」李唯看著托尼，語氣平淡地說道：「1.5歐一份，管飽。」
托尼沉默了兩秒。
他想到了夜之城是被公司掌控的，所以這些味道慘絕人寰的食物，還有那個狗糧，可能都是在公司控製下，底層人民不得不吃的東西。
他的神情變得更加難看，隨後有些僵硬地想要轉移話題。
但目光隨即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李唯身上。
先是李唯眼中，已經沒有繼續發光的義眼，再到李唯身上皮下護甲在皮膚下形成的那些酷炫、還有著金屬質感的義體紋路。
「這是什麼？」
托尼忍不住上前兩步，手指戳到李唯皮膚上，「皮下植入物？你怎麼做到的？排異反應怎麼解決？」
「皮下護甲。」
李唯推開托尼在自己身上撫摸的手指，露出噁心的表情：「裝在真皮下麵，能防禦小口徑的子彈和刀砍。」
說到這個，李唯身體也有些控製不住地哆嗦了一下。
在此時，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，自己的皮可能在不久前，跟自己短暫的分離了一段時間……
嚇人！
「裝在自己身上？還是主動裝的？」托尼有些難以置信：「你們未來人把這種東西當衣服穿？」
「不然呢？」李唯聳了聳肩：「在夜之城，中彈的概率可是比得感冒還高，而且我又是僱傭兵。」
托尼沒有接話，而是望著李唯身上的皮下護甲，再到他後頸隱約可見的網絡接入倉，最後轉移到李唯眼瞳裡，那道極細的藍色光環，也就是義眼。
「看來未來世界也不是很美好……」
「有機會帶你去看看，嗯…你現在應該就有機會。」李唯剛聳了聳肩，就望著托尼目光有些灼熱了起來。
托尼噎了一下，隨後臉上也隱隱露出一抹激動。
但他隨即就想到了什麼，扭頭看了眼身邊有些緊張起來的伊森，隨即神情堅定地搖了搖頭：「不，我現在不能離開。」
李唯沒有勸他，而是嘴角微微翹起，露出一抹笑容：「不錯，如果你剛剛真答應直接跟我去夜之城的話，我可能還會有點看不起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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