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 機械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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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車到了天水，倆人下了車。
1950年的隴海路，還沒完全通車，這會兒正在建設蘭天鐵路。
等到1952年鐵路建成，蘭州的出行才變得好起來。
倆人背著包，出了火車站，找了一家賣豬油盒的，吃完又帶了一些，這才往長途車站趕去。
說是車站，也就一個臨時的大院，車更是少的可憐，大多數時候都是順路的貨車充當客車。
好在兩人都有介紹信，汽車站的工作人員主動給倆人送到去蘭州的車上，又督促司機發了車。
汽車兜兜轉轉兩天，終於在第二天下午到了蘭州。
倆人出了汽車站，又倒上背著煤氣包的大公交車，晃晃悠悠到了城南。
可能是歸委會提前打了電報，倆人進了機械廠所在的暢家巷，迎麵是一麵巨大的橫幅。
“歡迎歸國愛國專家到我廠任職。”
橫幅下放著一張桌子，桌子後麵的人看到背著包的倆人，撒腿就往廠裡跑。
不大一會兒，從廠裡烏泱泱出來了一群人，帶頭的穿著一身藍色中山裝，四個兜，迎了上來。
“可是田新遠同誌？”
那人對著兩人露出笑臉。
田新遠還沒反應過來，孟羽已經一步跨了過去，笑著伸出手。
“陳廠長，我是小孟，上次在北京開會咱倆可是住一個招待所。”
陳廠長愣了一下，隨即握住孟羽的手：“是小孟啊，哎呀，都半年過去了，上級說要派個熟人去接咱的洋專家，我當是誰呢。”
他目光一轉，盯著孟羽身後的田新遠。
“那這位就是田新遠同誌了吧。”
“陳廠長好。”
田新遠放下包，主動將雙手伸過去：“我就是田新遠，加州理工機械專業畢業，你叫我小田就好。”
“嘖嘖，洋博士還這麼謙虛。”陳廠長也伸出雙手，抓住田新遠的手猛搖：
“認識一下，我是陳誌軍，是咱廠的廠長。
新遠同誌，我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，可把你給盼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身後劈裡啪啦響起掌聲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從人群中擠了出來。
“田工，辛苦了。”
“我姓馬，馬德茂，是咱廠的總工，以後技術方麵，還得多仰仗田工了。”
田新遠愣了一下，隨即笑道：“馬工，以後還得你多指點，廠裡的情況你熟，我是兩眼一抹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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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德茂笑了起來：“哈哈，指點談不上，你可是留洋的專家，互相學，互相學。”
“你看，都擠在門口乾什麼，進廠再聊。”陳廠長笑著揮揮手，指揮著眾人讓開一條路，將田新遠和孟羽簇擁進了廠門。
“小田同誌，你的辦公室在那邊。”
陳廠長輕輕拍拍田新遠的肩膀，指了指廠房儘頭一棟三層小樓。
“三樓，專門給你騰了個單間。”
“謝謝陳廠長，我這麼遠來，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”
田新遠順著陳廠長的手指，看著遠處嶄新的小樓。
這棟樓應該是才蓋沒多久，一水的清水牆。
“客氣啥，我們這裡條件差，比不得首都那邊，更比不得米國，你能來我們這邊，受了委屈，我們也沒辦法跟部裡交代……”
“咳咳……”馬總工在背後咳嗽一聲，打斷陳廠長的話。
“小田同誌，其實條件也不算太差，以後有困難就直說，我和廠長肯定為你解決。”
“哦，對對對，肯定能解決。”陳廠長被馬總工打岔，才發現有些話說出來不太妥當。
要是給人家嚇跑就壞了。
“我就是個粗人，技術方麵的事情，你多和馬總工溝通。”
“嗯，一定一定。”田新遠笑著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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