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神秘的灰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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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黑慢吞吞地走在鄉間小道上。
陸時蕪在前麵牽驢。
仗著自己坐得高,在大黑路過一棵葳蕤果樹之時,於秋閒抬手揪下了幾顆青果。
掌心的梅子,渾圓凝翠。
她挑了又挑,選出一顆稍微紅一些的,用衣袖擦了擦,放入口中。
“哢嚓”
果香四溢的同時,口腔像是被刀刮過。
於秋閒被酸得麵目猙獰。
陸時蕪回頭,卻見妻子麵色如常。
於秋閒故意砸吧砸吧嘴,“這梅子可真甜啊,回甘生津,十分解渴。”
“二牛,你一路走來肯定也累了吧,來,吃點。”
她拋出一顆最青最小的梅子,陸時蕪穩穩接住。
他分明瞧見了妻子眸底的狡黠之色,卻當做恍若未見,扮演一個傻子一樣把澀口的青梅送入口中。
果不其然,極致的酸澀讓他表情破功,狹長的眼睛在此刻更是眯成一條縫。
毛驢上的妻子哈哈大笑。
“甜不甜?”
“甜。”
“甜?”
於秋閒止住了笑,狐疑地盯著他。
“甜的話,為什麼皺眉?”
陸時蕪眉眼舒展,笑眼彎彎。
“甘心如薺。”
“啥意思?”
於秋閒撓撓頭。
這人天天嘰裡咕嚕說些什麼呢?
非說些這麼陌生的詞。酸就是酸,甜就是甜唄,酸酸甜甜也行啊。
有時候,於秋閒覺得自己待在陸時蕪身邊像一個文盲。
所以,她更下定決心,要把陸時蕪踹掉。
這樣,就沒人襯得她傻了。
陸時蕪柔聲繼續解釋道:“味澀於口,甘藏於心。”
“秋秋送的梅子,於我而言,很甜。”
這話聽得於秋閒雞皮疙瘩快掉一地。
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,叱驢趕路。
很快,兩人在天黑之前趕到了玉溪鎮。
這一路上,餓了隻能啃大餅充饑,在看見街上的小吃攤販後,於秋閒饞的不行。
就在她糾結要買什麼吃的時候,陸時蕪帶她來到一處攤位前。
是藕粉丸子。
頓時,剛剛被食物迷亂了的眼睛,仿佛找到了歸宿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會想吃這個?”
陸時蕪:“以往我們每次來鎮上,你都會吃上一碗。”
“我自己都不記得了。”
碗裡的藕粉丸子個個渾圓白胖。
湯麵上浮著幾顆金黃色的桂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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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秋閒舀起一顆放入口中。
甜味衝散了梅子殘留的澀苦。
陸時蕪輕聲回複:“沒關係,我會一直記得。”
“你用不著記。萬一哪天,我變了口味呢?”
於秋閒用勺子撥了撥湯上漂浮的桂花。
“我這個人比較隨性,今天喜歡吃的東西,指不定明天就不喜歡了。”
“藕粉丸子在我的印象裡,也隻是路過的時候會嘗一口的存在罷了。”
“你說的每次來鎮上都會吃,大概是因為我們每次來鎮上都會經過這條街。”
“而在所有的攤子裡,隻有藕粉丸子的攤位前沒有多少人,不用排隊。因為我們時間緊迫,藕粉丸子吃完就可以走。”
“……是這樣嗎。”
陸時蕪他垂落眼簾,往日裡總是含笑的眉眼斂了起來。
細眉微蹙,唇上血色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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