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果子熟了才會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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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時蕪大抵是真的知道自己這次做錯了。
十分殷勤地伺候著於秋閒。
除去日常必做的洗衣做飯外，他還向同村的李嬸討了本菜譜。
菜譜裡頭記錄著諸多精致糕點的做法，這些糕點連鎮上最好的酒樓都買不到。
鄉中皆傳，李嬸的堂姐在國都大酒樓任庖廚。這冊菜譜，是她特意托人千裡送歸村落的。
她一心盼李嬸習得烹飪本事，往後可在鎮上自立，開一間酒樓營生。
按理來說，這種菜譜概不外傳，需要保密。
也不知道陸時蕪使了什麼法子，竟然讓李嬸心甘情願把東西拿出來。
距離書中陸時蕪被認回去的時間節點越來越近了。
於秋閒抓緊時間學習，有不懂的地方就多多請教陸時蕪，陸時蕪知無不言。
他對醫術見解獨到，論道深入淺出。
幾番暢談下來，於秋閒受益匪淺。
她一邊背藥草圖鑒，一邊嘗試製毒。
於她而言，自保比救人重要得多。窮，則獨善其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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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成功配置出軟骨散和化血毒後，她才慢慢把目光轉到正統醫學上。
連日的相處，讓陸時蕪的戒備心有所降低。
於秋閒趁機提出，要把那爐煉好的回春丹拿到鎮上去賣。
“留著也是浪費，我們不如拿它們換一點靈石。這本就是我們煉製它們的初衷啊。”
“而且，你煉製的丹藥這麼好，我們卻沒有條件保存，再放幾天，裡頭的靈力就該消散了，藥效也會大打折扣。到時候就難賣出去了。”
成丹要想保存得好，就必須收納於特製的丹瓶之中。
這樣一來，可以留存藥性，防止丹氣潰散，還可以穩固丹內的靈力。
他們現在可沒這條件。
不想丹藥掉價，就得早早把它們賣掉。
陸時蕪鬆了口，答應去鎮上賣丹藥。
於秋閒的斂財攢路費計劃，在找到一個好借口後，從暗地裡轉到了明麵上。
被蒙在鼓裡的陸時蕪還為此深受感動。
認為妻子是太愛自己才如此勞累。
大黑吃飽草料後，夫妻二人就一起出發了。
一路上，於秋閒一直有一個憂慮。
“你說，鎮上會有人識貨嗎？”
“要是他們吃慣了方家藥鋪的假丹藥，反倒認不清真丹藥怎麼辦？”
“不會的。”
陸時蕪十分篤定。
“你說不會就不會？呆瓜。”
又路過上次那棵青果樹，時隔幾天，枝頭累綴的果子裡終於有幾顆是紅透了的。
於秋閒眼疾手快摘了一小串。
這一次，吃到嘴裡的果子終於有了點甜味。
“果然，吃果子不能急於求成。”
“等時間到了，果子就甜了。”
前頭牽驢的陸時蕪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於秋閒忽而想起前幾天不悅的事情，拋出一枚青果。
青果正中陸時蕪的頭頂，調皮地彈跳開，又正好落入貪吃的大黑嘴裡。
這不痛不癢的攻擊，成功吸引了陸時蕪的注意。“秋秋？”
於秋閒雙臂環抱，一臉不忿，“你可要記得把當初幾枚下了藥的丹藥挑出來，免得我們初次賣丹，就出現客人吃了丹藥昏迷不醒的情況，那不是砸自己招牌嗎？”
“秋秋放心，藥不在丹丸裡。”
“那在哪裡？”
“手。”
於秋閒的視線落在他牽繩的手上。
這隻手清雋素淨，握著繩絛，指節處顏色稍粉。
繩索在手掌上繞了幾圈，手背被勒出淡淡的紅痕，這是一個絕不容許被掙脫的牽繩姿勢。
如果大黑跑了，他會被拖著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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