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章 大婚現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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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秋閒自詡心善，滿足了陸時蕪的請求。
陸時蕪本以為如願以償，結果看見妻子抱著被子頭也不回地走去大堂。
他欲言又止，眼睜睜看著妻子離開，伸出的手默默放下。
又是他獨守空房的一晚。
天剛亮，院裡的公雞打鳴，於秋閒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，開始了今天的鍛煉。
陳偉和王容容的婚禮就在今天。
算算時辰差不多了，門外喧囂聲愈來愈大。
於秋閒推開門，隔壁房簷下掛著粗布裹的紅燈。紅紙剪的喜字貼在木門上，風吹得紅紙一角翻飛。
村民們陸陸續續前來賀喜。
“原來大外甥是打算入贅。我居然才知道。”於秋閒在宴席上尋了個位置坐下，嗑著瓜子。
陸時蕪回道：“他流浪至此，沒有房屋田產，自然隻能做上門贅婿。”
陸時蕪說的人，不隻是陳偉，還有他自己。
陸時蕪想到，當初他們因為窮，舉行了一個十分簡陋的婚禮。因為沒有親戚，也沒宴請村民，拜了天地，便入了洞房。
直到如今，他也覺得虧欠至極。
於秋閒正喝著茶，放在桌上的手突然被包住。
“你又怎麼了？”
陸時蕪微微低頭，眉宇緊鎖，一雙細長眼眸蒙著淡淡的愧色。
“想到我們曾經的大婚太過簡單，委屈了你。”
“倒也沒有覺得委屈……”兩人沒有父母，相依為命。結婚這件事，一個巴掌拍不響。
當初，陸時蕪勾引，她也有心坑蒙拐騙，兩個人一拍即合，迫不及待，天雷勾地火，就成了夫妻。
所以，她真沒覺得委屈。
隻是覺得懊惱而已。
為什麼偏偏要在事已成定局的時候恢複記憶。
如果回到她初遇陸時蕪的那天……
她肯定把河岸上的人宰掉再回家。
陳偉在眾人擁簇下出現，他今日罕見地刮了胡子，同眾人飲酒作樂。
熊一樣的身軀，輾轉在酒桌之間。
雖然是贅婿，但因為武力值過高，無人敢調侃，一個個畢恭畢敬，反倒襯得他有主家風範。
座上的王家父母也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。
看來這婚，並非王家所願。
不多時，王容容披著蓋頭出來了。
陳偉攬著他的公狗腰，壓住王容容一切掙紮的小動作，低聲在王容容耳邊說了什麼，王容容立刻安靜如斯。
婚禮詭異地進行著。
禮生長聲唱喏，導引新人行拜堂之禮。
陸時蕪一時恍惚，聞得禮生高唱，聲振梁塵。
萬千碎片湧入靈台。
雲天浩蕩，紅綢鋪作十裡煙霞。
萬人俯首，聲浪如潮。
白石高台上，他的身側站立一人。
白發垂落，如霜河傾瀉。一襲婚服似烈焰焚天，眉心朱砂灼灼。
少年腰間佩柄冰玉長劍，氣度冷冽，神情淡淡。“懷序兄，你我之間本就是陸謝兩家聯姻，走個過場罷了，這合籍大典有必要辦的這麼隆重嗎？”
“有。禮數不可無。此後，陸謝兩家交好，天下皆知。”陸時蕪的唇角習慣性地勾起，聲音溫潤，如大小玉珠墜盤。
“隨你。合籍大典後續的流程，你一手操辦便好。我需回太虛劍宗一趟。”
白發少年說完便離開，獨留陸時蕪應付諸多賓客，全了禮數。
禮數？
是說，他曾經給了一個不相乾的男人盛大的婚禮，卻隻給自己心愛的妻子幾條粗布紅條和一身樸素紅衣嗎？
這般禮數，如同一根刺卡在陸時蕪的喉嚨裡，讓他幾欲吐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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