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靈石都到碗裡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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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晚，於秋閒並沒有繼續在堂屋入眠。她的被褥在昨晚就已經被搬回來了。
煉丹成功的喜悅在心中不斷盤旋，同時也讓她生出了幾分疑慮。
為何前世苦苦煉製一次也未曾成功過，這輩子用著破爐爛草，反倒成功了呢？
看來陸家不光子弟品行不堪，就連宅地風水也是不濟。
夜已深，燭火被陸時蕪吹滅，他躺到床上，動作很輕，側身躺著，背對著於秋閒。
這是他第一次以遠離妻子的姿勢睡覺。
白日裡腦海浮現的記憶令他久久不能平靜。翻湧的記憶碎片越來越多，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叫囂。
他恐怕，此後會迷失自我，對妻子做出不利的事情。
青年柔順的青絲在枕上散開，近在咫尺。
於秋閒一呼一吸間，可以嗅到他發絲上的藥草清香。
月光透過窗戶打在陸時蕪的身上，他側躺時，腰是腰，臀是臀，腿也修長，薄被勾勒出他婀娜美麗的身姿。
於秋閒指尖無聲地拂過陸時蕪的發尾，想到白日裡他的誇讚和肯定，心下微微動容。
等去了趙國，還能遇到這樣嘴甜又溫柔的郎君麼？
可惜，這樣好的一個人，很快就要不複存在了。
等他恢複記憶，他就不是於二牛，而是陸時蕪。
於秋閒收回手，手腕上的灰線正對著柔軟的被麵。
這片刻的溫柔，再怎麼留戀，也不會動搖她未來的計劃和決心。
夫妻二人，同床異夢。
於秋閒和陸時蕪準備妥當後，再度前往玉溪鎮渡口賣丹丸。
林照沒有食言，果真給她留了個好攤位。
此地顯眼，交通便利，攤子前地方空曠，容納得下許多排隊的人。
夫妻兩個還沒來，就已經有一堆客人等候了。
為了避免這些人吵起來，林照讓他們按照先來後到的順序排好隊。
“林市掾，二位大夫何時會來？實在是家中小兒急病，等不得多久啊。”
為首的中年女人急得團團轉。她從昨晚就開始來此排隊了。家裡的獨苗突然發高燒，方圓百裡的郎中束手無策，她有靈石，她願意掏空家底，隻要女兒能活下來。
柳江應和著中年女人的催促，“是啊，林市掾，我媽現在還等著仙丹呢，她臥病在床已久，心神恍惚，竟然連我這個兒子也不認識了。於大夫的仙丹是我們家唯一的希望了。”
清晨的陽光不怎麼毒辣，甚至偶爾有清風送涼，但林照的額頭依舊布滿汗珠，他知曉這件事急不得，開口安撫大家。
“於大夫居所離玉溪鎮路途不近，一路趕路尚需時辰，諸位莫要焦躁，他們定然不會失約。”
“誒，於大夫是不是來了？你們快看那。”有個眼尖的人，遠遠便看見一對樣貌般配的仙人。
他沒見過於大夫，也不妨礙他一眼認出來。
據當日有幸搶到丹丸之人所言，售賣丹藥的乃是一對年輕夫婦。
女子容色妍麗、風姿明秀，男子眉目清潤、氣度溫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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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乘著牛車自遠方而來，粗陋車駕，非但掩不住一身氣韻，反倒襯得他們不戀塵囂，超然世外。
林照看見於秋閒準時準點過來了，眼前一亮，拄著拐杖趕上前迎接，“秋閒，路上可還太平，聽說這幾天外麵有匪患。”
於秋閒：“今天很太平。”
沒有說前天太平的意思。
至於匪患？
已經解決了。
“你的腿呢，怎麼樣了？”
“有所好轉。可以下地了。”
陸時蕪掃了一眼林市掾的腿。
回春丹不過是暫時讓皮肉愈合，營造出好轉的假象。
此人淤毒已入肺腑，故唇色青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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