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4章 你是我娘不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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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睜眼就被火燒，可真夠惱人的。”
“幸好，沒遇到什麼不該遇到的人。”
踏入問心塔第三層，小天未儘的話還沒說完就消失了。
“……陸時蕪……也在……”
……
於秋閒在一個柔軟溫暖的懷抱裡蘇醒。
鼻尖充斥著清新的甘菊味，怎麼也聞不夠。
小時候，她經常聞著這樣的氣息入眠。比安眠藥還要好用。
她一下子明白自己身處何地，立刻伸手抱住對方，在她的懷裡深吸一口氣。
感謝問心塔，感謝幻境，讓她還有見到雲娘的機會。
“雲娘的身上好舒服啊，香香的，暖暖的。”
於秋閒像個土撥鼠一樣在雲娘懷裡亂拱，怎麼抱也抱不夠，恨不得成為對方身上的一個掛件。
“餓不餓？”
輕柔的嗓音有些沙啞，雲娘的嗓子一直不好，不能說太多的話，聲線也總是低低的。
“今晚想喝粥，粥裡要加好多的甘菊花。”
“甘菊性涼，不可多食。”
“雲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好像聽見院子裡的鴨子說，我活夠啦。”
“哪一隻？”
於秋閒躺在雲娘懷裡，換了個姿勢，指著那隻追著母雞跑的壞鴨子。“那隻。”
她抬頭看，灰色的眼睛近在咫尺，在光下顯得剔透純淨。
雲娘眼裡盛滿笑意，“好，就那隻。”
晚飯端了上來。
果真，有一鍋熱氣騰騰的老鴨湯，還有一些鴨肉做的炒菜。
於秋閒連吃了三碗飯，癱在藤椅上，深覺再也沒有比這更幸福的時刻。
可是……
“我還能陪你多久呢？”
燭火幽微，她們同蓋一張被子。
於秋閒縮在雲娘的懷裡，指尖拂過她動人的眉眼。灰眼睛如同蒙上一層淺白翳霧，燭光倒映，恍若空茫荒原燃著的一簇火焰。
雲娘輕輕拍著她的背，“哪怕離別，也會重逢。”
“那如果我找不到你呢？”
“我會去找你的，秋秋。”
“說到做到。”
於秋閒摟緊她的腰，把頭埋在她的胸前，汲取她身上的熱意與香氣。
第二日清晨，雲娘起床做飯，見於秋閒飄進廚房，十分訝異。
“今天怎麼起這麼早？”
於秋閒腳步虛浮，揉著快要睜不開的眼，“我一點也不困”。
早飯比平時少吃了一碗，困的。
雲娘讓她回去睡覺。
她不去。
“就要陪著你。你去哪我就去哪。”
雲娘挑水劈柴，背後的小尾巴一會兒上樹編草蚱蜢，一會兒刨坑抓兔子。
她玩夠了，就悄悄走近，把手背在身後。
雲娘在河邊擇菜，忽而頭上一重，滿頭芬芳。
草葉與各色的花朵，她看不全，但以額頭垂下的花瓣密集程度上來看，於秋閒為此至少花費了一個下午的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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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，你成過親嗎？”
夕陽餘暉下，少女的笑臉比花鮮豔。
雲娘的心怦怦直跳著。
“為什麼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如果你想成親了，我可以認對方為父的。我不是那種很不聽話的孩子。”
於秋閒牽起她的手，“你說什麼，我就做什麼。你讓我敬重誰，我就敬重誰。因為，你是我的娘。”
“你在哪兒，哪兒就會是我的家。”
少女從袖中抽出一條嶄新的紅綢，不知從何處來的，層層纏上她的手腕。
雲娘喜歡穿素色的衣衫，混入山林，便再也尋不見。
強行添上的這一抹紅，在她的身上顯得突兀至極。
她想解開，於秋閒死死攥住她的手腕。
“不許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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