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清醒的算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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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床榻到窗邊，從窗邊到桌案，楚長漪的汗水浸透了鬢發，可那雙眸子深處卻始終藏著一抹清醒的算計。
她湊到韓子雙耳畔，故作醋意的道，"前些日子長漪在茶樓碰見老師，喚你卻不理人……老師是去見哪家的美貌姑娘了？"
韓子雙微微一滯，眼底的灼熱還未褪儘，卻已經浮上一層警覺的冷意。
"老師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？告訴長漪可好？"楚長漪繼續誘問道。
"別胡說……"韓子雙啞著嗓子擠出幾個字，而後匆匆穿好衣服離開。
楚長漪獨自坐在雅舍不知在想些什麼，而後揚聲喚道，"十九。"
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，十九便推門進來了，十九的目光在楚長漪裸露的肩頭和頸間的痕跡上飛快掃過。
楚長漪抬眸看著他，"十九方才在外麵……聽了多久？"
十九喉結滾了滾，"沒……沒聽。"
"騙人。"楚長漪說著，手指輕輕一挑便解開了十九的腰帶。
夜幕降臨，韓子雙七拐八繞地進了燕大將軍府後院的角門，在書房外候了許久，門才從裡麵打開。
燕摯穿著一身家常的墨色衣袍，在書房批閱著公文，韓子雙進門後便跪了下來，“給大將軍請安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燕摯淡淡道。
韓子雙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地稟報了一遍。
“她問得這般直接？”燕摯的聲音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。
“是，卑職險些被她套了話去。”韓子雙低著頭。
燕摯沉默了片刻，“你給她送的那藥，她可用了？”
“用了不少，但屬下看著絲毫沒有效果，蠱毒並沒有加劇，會不會是藥有問題？”韓子雙道。
“不會，那藥是和給她下的蠱相生相伴的，不可能沒有用。”燕摯皺眉。
“將軍，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？”
“無妨，韓先生你先退下吧，沒想到那姑娘這般聰明，她或許已經猜到了。”
“既然她對你已經有了防備，那隻能派人直接動手了，讓她活了這些年已經是對她的恩賜了。”
燕摯並不怕被楚長漪發現，所以才有恃無恐，一個被棄出宮的公主而已，誰會聽她說話，更何況還是這種事關名節和皇家尊嚴的事。
韓子雙離開後，燕摯獨自站在書案前，目光落在桌角那幅小小的畫像上。
畫中的女子眉目溫婉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。
他伸手拿起那幅畫像，指腹輕輕撫過畫中人的眉眼。
阿阮……
阿阮二字像一根針紮在他心口二十多年，從未拔出來過。
燕摯將畫像放下，轉身拎起一壇酒仰頭灌了一大口，烈酒入喉，灼辣的感覺從喉管一路燒到胃裡。
他又灌了幾口，酒液順著下頜滴落，打濕了衣襟也渾然不覺。
一壇酒很快就見了底，燕摯又拎起一壇，跌跌撞撞地出了書房，踉蹌著穿過回廊，往後院那片僻靜的花園走去。
那裡種著一片海棠，是阿阮生前最喜歡的花。
許是酒勁上來了，燕摯走錯了路，陰差陽錯出了府。
酒意上頭時，他恍惚覺得眼前密密麻麻的海棠花影中，有人正朝他走來。
身影纖細而熟悉，他眯著眼看過去，那人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衣裙，眉眼籠在月光裡，朦朧而溫婉。
“阿阮……”他喃喃地喚了一聲，腳步虛浮地朝那人影走去。
月光下的確站著一個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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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長漪是順道拐過來看新買的樓鋪的，聽見後院有動靜便繞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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