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換主而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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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長漪午膳用得有些多，飯後她帶著十九和阿俞出來消食散步，路過一片竹林時隱隱聽見裡麵有熟悉的交談聲。
“我不想坐那個位置。”少年的聲音很是疲憊，“我喜歡作畫喜歡山野，喜歡無拘無束的日子。”
少年身邊的侍衛聽見這話很是惶恐，“主子慎言呐，這件事由不得您選。陛下無子唯有公主一女，您自幼便在皇室中被挑中為儲君培養，若您不肯接，這楚朝的江山將來交到誰手裡？"
“為什麼一定是我？”楚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與痛苦，“我從來就沒有想要過那些東西。”
竹林裡安靜了片刻，然後是護衛低低的歎息聲，“主子，小的明白您的苦，可是……這件事確實由不得您選，既然被選中有些擔子就算不想挑也得挑。”
沒過多久，那護衛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了，竹林中恢複了安靜。
楚長漪提著裙子走了出來，裙擺拂過落葉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楚𫖳聽見動靜偏過頭來，看見是她時微微愣了一下，隨即像是意識到了什麼，臉色微微變了一瞬，“你……你聽到了？”
楚長漪走到他麵前一字一句的道，“你方才說的那些話，都是發自真心？”
楚𫖳別開了目光，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地應了一聲。
楚長漪伸手輕輕捏住了他的掌心，開門見山道，“既然你不想坐那個位置，那不如你助我成為皇太女。”
楚𫖳怔怔地看著楚長漪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道，“你……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？曆朝曆代，女子登基的少之又少……”
“少之又少，又不是沒有。”楚長漪往前走了半步，兩人的距離近得她能看清他瞳孔中映著的自己的倒影。
你若是願意助我，我便有了一條名正言順的路，你不想坐的那個位置我想坐。”
楚𫖳被她指尖的溫度攪得心緒紛亂，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眉眼，以及她眼中那種從未有過的認真和篤定，像是忽然第一次真正認識了這個女人。
他喉間動了動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你……你是認真的？”
“我什麼時候對你不認真過？”楚長漪微微踮起腳尖，在他唇角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，“你若肯幫我，日後想去哪就去哪兒，沒有人能再把你關進那座皇城裡。”
“一言為定！”楚𫖳忽然低頭吻住了她，那吻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，像是長久以來被壓抑的不甘和委屈，又終於被人理解一般。
楚長漪熱切回應著這個吻，可餘光卻無意間瞥見竹林邊緣一道黑色的身影一閃而過。
楚𫖳太過於投入並沒有察覺，可楚長漪看得清清楚楚，那人是楚皇身邊的禁衛軍統領祝行雲，一身玄色甲胄，麵容冷峻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。
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，祝行雲是楚皇最信任的人之一，若是他看見了這一幕，將此事稟報給楚皇，她和楚𫖳便都完了。
竹林深處，兩道身影幾乎是同時動了起來。
祝行雲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破空聲，他還沒來得及拔刀，後頸便挨了一記精準的手刀，眼前一黑整個人軟倒下去。
阿俞從另一側閃出來，和十九配合默契地將祝行雲架了起來，無聲無息地帶回了他們自己的院子，綁在裡間的一張椅子上。
此時的祝行雲的嘴被布條勒住，意識還未完全恢複。
楚長漪示意筱荷關上院門，將裡外都守好，然後端起小半杯白水潑到祝行雲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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