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配方入股酒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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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口酒，老靳含在嘴裡，足有十秒鐘沒咽。
滿會議室沒人敢出聲。
牛總盯著他的臉，隻見這位國家評委的眉頭先是擰著，接著一點點鬆開，最後連眼角的褶子都舒展開了。
酒咽下去，老靳閉著眼，又靜了三秒。
“入口綿，落口甜，藥香不衝，尾子帶清涼。”他睜開眼，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老頭我品酒四十年，配製酒裡，沒喝過這樣的。”
他不放心，又要了半杯白水淨口，重新倒了一盅。
這回舉到窗前對著光看，酒淚落得又勻又慢。
“藥香沉在酒香底下，不搶，不浮。”他喃喃自語。
“這是把藥性和酒性真正揉到一處了，不是拿藥材往酒缸裡一扔能泡出來的。”
他轉過頭，一連串問題砸向陳遠：“基酒幾年的？藥材什麼時候下的？浸提還是共酵？下料的順序是什麼？這火候是誰把握的？”
陳遠一一作答，說工序，說火候，說時辰，唯獨配比一味不提。
老靳追問到第三遍，陳遠隻是笑：“靳師傅，能說的我都說了，不能說的，是真不能說。”
老靳愣了一下，隨即哈哈大笑：“好！好一個不能說的！四十年了，頭一回有人在我老靳麵前藏得住方子！”
角落裡不知誰起哄：“小劉，瓶子什麼時候吃？要不要給你配點下酒菜？”
滿屋哄笑，不過笑的對象這次換了人。
小劉一張臉漲成豬肝色，恨不得鑽進桌子底下去。
市場處主任還不死心：“靳師傅說好，那是酒好。可咱們這個產品的賣點呢？……效果到底怎麼樣？”
“效果？”一直沒吭聲的陳建軍站了起來。
“胡長海，搞房地產那個，在酒桌上到處說這個酒，神！他不可能說假話。”
“現在我說了沒用！今天我帶了三瓶，給牛總自己試，酒廠也可以去化驗……”陳遠站起來，不讓他們試試，怎麼能證明，這是真的好東西？
超市裡買水果，還得嘗嘗呢。更何況是這麼大的生意？
一周過後，牛總主動把陳遠請進了酒廠，陳建軍在一邊作陪，他早已經知道兩個人的關係。
“陳醫生，咱們私下說句不見外的話。”牛總搓著手。
“配方，廠裡一次性買斷，這個數……”他伸出五根手指，“五十萬。你點頭，今天就簽。”
“不賣。”陳遠端著茶，眼皮都沒抬。
這價格，把他當日本人整呢？
“一百萬！”牛總咬咬牙。
“陳醫生，這是我能拍板的上限了。”
陳遠放下茶杯，看著他：“牛總，你覺得我是信求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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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總被噎住了，半晌才說：“那你想要什麼？”
“合作可以，但我隻接受配方入股酒廠！我要酒廠兩成股份。”陳遠站起身。
“您要是做不了主，我不為難您，請能做主的來。”
牛總盯著他看了半天，抓起電話：“接孔總辦公室。”
等孔總的十分鐘裡，辦公室裡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。
陳建軍手心全是汗，陳遠卻氣定神閒，還有閒心端詳牆上掛著的老照片，八十年代的仰韶酒廠，門口一水的解放牌卡車排隊拉酒。
十分鐘後，孔總到了。五十多歲，國字臉，車間裡摸爬滾打出來的老廠長。
“酒我也試了！是好東西。”孔總坐下後，
“以後外頭要是有人出更高的價，買你的配方呢？”
“配方不賣。隻給酒廠用。”陳遠很平靜。
“多少錢都不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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