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。
燈關了，隻有窗外的路燈透進來一點橘黃色的光。
房間裡安安靜靜的，隻有夏諾翻來覆去的聲音。
楚航糾結了半天，終於開口了，聲音在黑暗裡有點發緊：
"要不……我睡地——"
"睡什麼地上？！"
夏諾一把捂住他的嘴，手心軟軟的，帶著點草莓的甜味。
"就睡床上！"她的聲音理直氣壯，"咱們現在可是偽情侶！"
楚航被她捂著嘴，說不出話，隻能發出"嗚嗚"的聲音。
夏諾把手鬆開，黑暗裡能聽到她得意的笑聲。
"怕什麼？"她翻了個身，麵對他，"之前又不是沒睡過。"
直播間瞬間炸了。
【？？？？？？】
【之前？之前睡過？？？】
【什麼意思？？？我錯過了什麼？？？】
【楚航你給我說清楚！上次到底發生了什麼！】
【偽情侶都睡過了？？？現在戀綜都這麼野的嗎？？？】
楚航手忙腳亂地拿起手機，"啪"地把直播間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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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別亂說。"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"再這樣關下去，他們對我的誤解隻會更大。"
夏諾"嘿嘿"笑了兩聲，往他身邊挪了挪，腦袋靠在他肩膀上。
兩個人並排躺著，呼吸聲在黑暗裡格外清晰。
過了一會兒。
夏諾忽然伸出手，戳了戳楚航的肚子。
"師兄。"她的聲音迷迷糊糊的，"你肚子那兒怎麼硬邦邦的？"
楚航一個激靈，整個人都僵了。
"那、那是我的腹肌。"
"哦——"夏諾拖長了聲音，"原來是腹肌呀。"
她嘿嘿笑了兩聲，手沒收回去，反而又戳了一下。
"快睡覺。"楚航把她的手按住，聲音繃得跟拉滿的弓一樣，"明天咱們玩萊西奧配朵莉亞，能無限飛天。"
"我睡不著嘛。"夏諾在他懷裡蹭了蹭，"你給我講個故事。"
"……講故事？"
"對呀！講故事！"夏諾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露出兩個眼睛，在黑暗裡亮晶晶的，"你不是會寫龍族嗎？講個故事嘛。"
楚航沉默了一會兒。
窗外的雨聲又大了起來，劈裡啪啦地敲著玻璃。
他看著天花板，慢慢地開口了。
"從前……有個男孩。"
"出生在一個小縣城，家裡不富裕，父母都是農民。"
"他成績不好，長得也普通，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出來的那種。"
"但他從小就覺得，別人有困難就該幫忙。同學被欺負了他上，鄰居搬東西他搭把手，路上看到有人摔倒他也扶。"
"後來他考上了個普通的大學，畢業以後沒找到什麼好工作，就去劇組跑龍套了。"
"劇組裡的人都使喚他，因為他脾氣好，不拒絕。搬道具、抬燈光、幫大家買飯、替別人值夜——什麼活都乾。"
"他覺得，能幫上忙就幫一把唄。"
"然後有一天晚上，他連著乾了三十六個小時，直接倒在了片場。"
"再也沒起來。"
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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