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歡迎加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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圓台上安靜了片刻。
跟來看碑的幾個孩子最先瞪大了眼。
“他也會魚化？”
“咱們浮社不是隻剩社長爺爺一個了嗎？”
寧滄仍沒有出聲，目光卻從安有魚的後頸一路掃到指間，像是想從這副與常人無異的身體上，看出半點魚化留下的痕跡。
鄭阿珠也終於回過神來。
“難怪……”
“難怪你起過黑斑，還能自己熬回來。”
魚化者並非不會染上黑水病，卻總比普通人多幾分活命的可能。
安有魚一夜之間病氣儘退，連病後的水癮都沒留下，如今總算有了解釋。
一個孩子卻隻關心另一件事。
“小醜鯢長什麼樣？”
“是不是跟咱們中間那個大腦袋差不多？”
安有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眼小醜頭。
“差不多。”
幾個孩子頓時笑成一團。
陸歸舟卻沒跟著笑。
海上魚相千奇百怪，他沒聽過“小醜鯢”不稀奇。
他真正想知道的，是安有魚從哪兒定的相。
這種事沒必要讓幾個孩子繼續聽。
“行了。”
陸歸舟朝他們揮揮手。
“都去公倉撿魚。”
幾個孩子還舍不得走，鄭阿珠已經把人一個個趕下圓台。
等腳步聲遠了，陸歸舟才重新問：“青篷浮社有一部鯢遊殘譜。”
“你這副魚相，是從那部譜裡定出來的？”
安有魚心裡微動。
那名水匪的口供裡沒有這件事。
順著陸歸舟的話認下，反而危險。
殘譜裡寫了什麼，從哪兒得來的，用過什麼魚材，隻要多問幾句就可能露餡。
與其再編一層，不如說實話。
“不是。”
“青篷沉沒時，我還沒有定相。”
“後來跟散船討活，偶然得過一枚魚卵石。”
陸歸舟眉頭動了一下。
“魚卵石？”
“嗯。”
“第一道定相方，是從蛻憶裡解出來的。”
這個說法反倒讓陸歸舟沉默下來。
魚卵石難得，可海這麼大，總有人能撞上別人一輩子撞不到的機緣。
“幾化卵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安有魚搖頭。
“目前隻解出了第一道方，後麵還有沒有，我也說不準。”
“野卵。”
陸歸舟立刻明白了。
來路不清，也找不到舊檔比對，連裡麵究竟藏著幾次魚化都不知道。
海上把這種魚卵石統稱為【野卵】。
他很快又問：“有法嗎？”
安有魚知道他問的是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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魚卵石能解出魚方，卻不會平白多出一套與之相合的魚遊法。
這正是散人最難過的一關。
總不能說《靖潮魚遊法》。
“有一套自己拚出來的野法。”
陸歸舟朝他伸出手。
“肩膀給我。”
安有魚沒有躲。
粗糙的手掌按上肩頭。
陸歸舟手背很快泛起一層灰藍，指間撐開薄膜，整條前臂也隨之變得寬而扁平。
浮泉息順著手掌壓了下來。
最開始還很輕。
隨後一點點加重。
十壓。
五十壓。
八十壓。
安有魚體內散在血肉中的鯢勁自行湧向肩背，將那股力量托住。
直到雙腿微微下沉，陸歸舟才收手。
寬扁的前臂恢複原狀。
“百壓上下。”
陸歸舟卻又扣住安有魚的腕骨，摸了一陣。
“勁還是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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