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誰是陪玩？乾坤未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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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有魚想到了新竅中的魚卵蛻憶。
第一化的涅槃魚方，便是從那些本能烙印中拚出來的。
若還有下一化，也須等這一化的鯢勁蓄滿成流，才有機會感知後續蛻憶，解出新的魚方。
安有魚收回心神時，外頭的天已經亮了。
……
自抽簽回社那晚起，社堂的門便再沒關過。
白日裡不斷有人進出遞話。
入夜後，陸歸舟和幾個老人便守著燈等消息。
如今，已經是抽簽後的第三天。
有人忽然又報出一條船名。
陸歸舟提筆正要記，旁邊的老人擺了擺手。
…
“別記，昨兒那個是騙子。”
“怎麼回事？”
“聽說咱們限七日交藥，那家夥便抱了個養土匣來，傘底的褶子、土裡的細根，做得跟百藥圖冊上的虎頭菌菇一樣……”
“幸虧老疙瘩拿針挑開傘底，裡頭竟還有半截沒剔乾淨的肺管。”
“拿雜魚肺泡脹染色，就敢當虎頭菌菇賣！真特娘的黑心！”
“倒像磨盤那邊的手藝。”
磨盤浮社也是七桅二十八社之一，向來擅長仿物。
藥鋪陳列的珍材仿樣、漁船誘魚的假餌，常由那邊的匠人製成。
也有人接些不見光的活，把廉價雜料做成罕見魚材、陸藥，再由販子冒充真貨賣出去。
“錢給了沒有？”陸歸舟問。
“沒給，再去找那人，早溜了。”
陸歸舟將筆尖停在紙上，好一會兒沒落下去。
一直在桌邊核賬的羅大鬥算完賬，將賬冊翻到最後一頁，推到陸歸舟手邊。
“公賬上的現錢快見底了。”
“外船遞話的腳錢，托人引見的打點，買藥訊的錢……這兩日光這些，就花出去一大截。”
陸歸舟看過那幾筆支出，緊了緊眉頭。
小醜急著求藥的事，早已傳遍七桅水域，誰捏著一點藥的消息，誰便能牽著他們走。
他把賬冊合上，遞了回去。
羅大鬥還要照看公倉，報過賬便先回去了。
桌邊再沒人報出新的門路。
陸歸舟低頭翻著求藥單，來來回回，還是那幾個船名。
門外腳步聲漸近。
他翻紙的手一停，抬頭望了過去。
見進來的是安有魚，臉上的倦意總算散了些。
這幾日，安有魚除了吃魚便是練功。
公倉一筐筐魚往他艙裡送，社裡人都看在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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魚化者煉勁最耗養分，大家舍得把這些口糧供出去，等的便是他能多長幾分勁。
陸歸舟也一直惦記著。
“有魚，這幾日練得怎樣？”
“有些長進。”
“來，我試試。”
安有魚本想接著問買譜的門路，見桌邊幾人都等著，隻得先把話咽了回去。
“……好。”
陸歸舟推開椅子起身，迫不及待地走到他跟前，伸手按住他的肩頭。
浮泉息沿著前臂沉下，掌上的力道慢慢加重。
安有魚垂著手，肩背間的鯢勁隨之撐起。
百壓。
陸歸舟手上微微一頓。
上回試到這裡，安有魚的雙腿便開始下沉，這一次，他的肩頭卻連晃都沒晃。
陸歸舟繼續加力。
一百五十。
安有魚肩頭的衣料被壓出幾道深褶，背脊仍挺得筆直。
兩百。
陸歸舟猛地抬眼。
三天，長了一百壓？
有的人熬上三年，都未必能添這麼多。
安有魚抬眼望來，陸歸舟卻沒有收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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