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浸透霍格沃茨的走廊。月光從高處的窗戶漏進來，在石闆地上切成一塊一塊的灰白色，像被揉皺的銀箔。西婭貼著牆根走，指尖輕捏魔杖，鞋尖踮起，隻用前腳掌落地，規避石闆路的磕碰聲響。她的眼珠輕快左右輪轉，靈動的光亮在昏暗裡一閃一閃，像兩顆被月光擦亮的黑石子。
她輕輕推開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大門。門軸沒有響——她在推門之前用魔杖尖在合頁上點了一下，潤滑咒。門無聲地滑開一道縫，她側身擠了出去，然後她看到走廊拐角站著四個人。
哈利、艾拉婭、羅恩、赫敏。哈利站在最前麵，手插在口袋裡，後背靠著牆。艾拉婭站在他旁邊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指尖搭著魔杖。羅恩蹲在牆根，像一隻正在埋伏的貓。赫敏抱著筆記本站在最後麵，下巴抵著封麵。
西婭的步子停了一下，然後她的眼睛彎起來了，悶笑從喉嚨裡壓下去，肩膀輕輕抖了一下。“你們都知道啦——”
哈利站直了身體，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。“有人訂購了五英石的貓薄荷——”他別了別手，眼中帶笑。“讓海格熬了一個下午——現在海格的屋子全部都是貓薄荷的氣味——洛麗絲夫人今晚隻想去海格的小屋，其他地方都不想去。”他頓了頓。“可憐的費爾奇先生——今天隻能在海格的小屋裡和海格大眼瞪小眼了。”
羅恩從牆根站起來，拍了拍袍子上沾的灰。他的嘴角憋著笑，憋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，像是隨時會漏出來。“費爾奇瞪著海格的樣子——可好笑了——一個勁兒的抱著洛麗絲夫人——”他頓了一下，笑聲終於從嘴角漏出來了一點。“可是洛麗絲夫人隻想在海格的小屋裡蹭來蹭去，根本不理他。”
西婭的嘴角彎了一下，又壓回去了。
哈利往前邁了一步。“所以——你今晚肯定要做什麼事。”
艾拉婭從哈利身後走出來，握了握西婭的手。她的手指涼涼的，貼在西婭的手背上，停了一瞬，然後鬆開了，“你要去。”
西婭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反握了一下。“對——我要去。”她的眼中充滿肯定，目光平直，沒有閃躲。“不然——總要被一個自戀自大的人騷擾——”她偏了偏頭。“難受得很。”
赫敏從最後麵走出來，手裡抱著一本洛哈特的書。她的下巴微微擡著，手指在封麵上按了一下。“洛哈特——其實還好吧。”她的聲音比她預想的要小。“他經歷過很多事——很多歷險——”
西婭的腦袋轉了一下，眼珠從左邊滑到右邊，嘴角彎出一個輕快的弧度。“帥氣勇敢聰明的洛哈特——”她的聲音揚起來，“肯定很好啊——”她偏過頭看著赫敏。“對不對，赫敏？”
赫敏的臉紅了。從耳尖開始，往下漫，漫到顴骨，漫到下巴。她的目光垂下去，落在自己抱著的書上，下巴挨著胸脯。她沒有回答。
羅恩的眉毛皺了一下，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自言自語。“真不知道她們怎麼這麼喜歡洛哈特——”他看了赫敏一眼。“我媽媽也是——怎麼赫敏也這樣？”
西婭擺了擺手，手掌在空氣裡扇了兩下。“不說這些——”她的聲音放輕了。“我們趕緊走——”
五個人沿著走廊往前移動。腳步很輕，靴底踩在石闆上幾乎沒有聲音。西婭走在最前麵，她轉過一個拐角，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在安靜的走廊裡輕輕彈著。
“解決了費爾奇——還有級長也要巡邏——”羅恩的聲音從後麵飄過來，壓低著。“珀西天天都在巡邏——”他的步子慢了一下。“我們還是小心點——”
西婭沒有回頭。“已經解決了。”她的聲音從前麵飄回來，輕快的，像是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。
羅恩的步子停了一下。“什麼——”他的目光落在西婭的後背上，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。
赫敏的腳步也慢了半拍。“你怎麼做的？”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好奇。“你總是做出我想不到的事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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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婭的步子沒有慢。她的聲音從前麵飄過來，帶著一種“這很簡單啊”的輕快。“級長隻會巡邏自己學院所在樓層——”她頓了一下，像是在數。“斯萊特林在黑湖湖底——斯萊特林的級長不會巡邏——”她的聲音輕快地揚起，“因為斯萊特林審時度勢——不會做出夜遊扣分違紀行為。”
她轉過一個拐角，步子沒有停。“而我們要去的辦公室是三樓——格蘭芬多在八樓——拉文克勞在五樓——”她偏了一下頭。“隻有赫奇帕奇是負一樓——”她笑了一下。“也就是說——隻要躲開赫奇帕奇的級長——就沒什麼問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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