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在杖芯深處慢慢燒著。她沒有鬆開它。她感覺到那個聲音——在門縫那邊，在那些人的對話後麵，它還在那裡。它沒有走。它隻是停下了。
哈利慢慢地、小心翼翼地把腦袋往前探出去一寸。他的視線穿過門縫——科林·克裡維躺在最裡麵那張床上。他的眼睛睜著，但裡麵沒有光——瞳孔是放大的，固定在同一個方向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麵前突然停止了。他的雙手伸在胸前，還保持著舉相機的姿勢，手指僵直著，指間空空蕩蕩。他的臉上沒有恐懼——這比恐懼更讓人心悸。他的表情停在了他最後一刻的表情上，沒有被痛覺扭曲過，沒有被驚嚇修改過。
“被石化了？”龐弗雷夫人的聲音從他身後傳過來，帶著一種正在確認的語氣。
“是的——”麥格教授的聲音接了上去，語速比剛才更慢了，像是每一個字都需要更多時間才能落穩。“我想起來就不寒而慄——如果不是阿不思碰巧下樓來端熱巧克力，誰知道會怎麼樣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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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利聽到“碰巧”兩個字的時候，他的手指在牆麵上輕輕動了一下。鄧布利多從來不是“碰巧”出現在任何地方的。他把這個念頭壓在舌根下麵，沒有讓它浮上來，但他記住了。
鄧布利多沒有回答麥格教授的疑問。哈利的視線裡，那隻修長的手從袍袖中伸出來，輕輕從科林僵硬的手指間取出那台照相機——動作很輕，像是怕驚醒什麼。他把它拿起來，翻轉過來看了看，然後他的手指扣住了相機的後蓋。
門縫裡傳來一聲極輕的響——金屬蓋被撬開了。
龐弗雷夫人的聲音突然高了半度：“我的天哪！”
一股刺鼻的氣味從門縫裡湧出來——塑料燒焦的味道混著金屬過熱後的餘溫，在走廊的冷空氣中漫開，像是有看不見的煙正在從門縫裡擠出來。羅恩的鼻子皺了一下，他把捂在嘴上的手移開了，用袖口擋住了口鼻。哈利的鼻翼微微擴張了一下，他沒有動。艾拉婭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——她聞到了，但她沒有擡手去擋。
龐弗雷夫人的聲音在她自己的驚訝中落定了：“熔化了——居然全熔化了——”
麥格教授的聲音追上來：“這意味著什麼，阿不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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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持續了兩秒。哈利的耳朵貼住了牆壁，他感覺自己能聽見那片沉默從門縫裡滲出來，順著石牆的紋理往下滑——然後在觸到地麵之前，鄧布利多的聲音把它接住了。
“這意味著——”他的聲音很輕。“密室確實又被打開了。”
羅恩的手從袖口上滑下來了。他的嘴還張著，但這一次他不是在捂它，他是在等空氣自己流動回來。赫敏抱在懷裡的書從她胸口滑下去兩寸，她用下巴抵住了，手指在封麵上慢慢收緊了，指節泛白。
哈利聽到自己的呼吸停了一拍。他沒有鬆手。他的目光還落在科林躺著的那個方向，沒有離開——他的身體沒有動，但他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快速旋轉，像是齒輪在重新嚙合。他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。他之前隻是猜測，現在是確認了。密室沒有停留在“傳說”的層麵。它已經跨過了那扇門。
醫療翼裡安靜了幾秒。龐弗雷夫人的腳步聲走開了，又走回來了——水聲，然後是布料浸濕後被擰乾的聲音。麥格教授的聲音從更近的地方傳過來，比剛才低了半度：“可是阿不思——這次你認為是——誰？”
哈利等著。他的手指按在牆麵上，指腹貼著石磚，沒有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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