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禮堂內的氣氛陡然變得有些不同尋常。
原本空無一物的長桌上瞬間擺滿了食物,滋滋作響的烤雞泛著琥珀色的油光,金黃脆皮上凝著的油珠順著肌理緩緩滑落,滴在銀盤裡濺起細小的油花;
堆成小山的烤土豆裂開焦香的表皮,露出綿密的內裡,熱氣裹著黃油香撲麵而來;
銀壺裡的南瓜汁冒著乳白的熱氣,倒在玻璃杯裡時,橙紅色的液體泛著蜜糖般的光澤。
除此之外,還有裹滿濃鬱醬汁的羊排、外皮酥脆肉質多汁的烤小牛肉、各色爽脆的蔬菜沙拉,焦香的烤香腸和雞腿甚至堆得比一些小巫師還高。
馬鈴薯也做出了各種花樣,煎炸煮樣樣齊全,甚至還有一大盆細膩的馬鈴薯泥。
新生們瞪大了眼睛,有的甚至忍不住伸手去摸這些突然出現的美食,似乎想確認這不是一場魔法幻影。而老生們則習以為常,嘴角掛著微笑,準備大快朵頤。
艾薇的目光在琳琅滿目的食物間轉了一圈,最終拿起一小碟蜂蜜布丁,布丁duang duang的,表層澆著的琥珀色糖漿在燭光下閃著亮。艾薇發現自己的手還在微微發抖。
“第一次來都這樣。”一隻纖細的手遞過一杯南瓜汁,杯壁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,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。
艾薇擡頭,看見鄰座的學姐正朝她笑,黑髮黑眸,笑容裡帶著點靦腆的溫柔,“我叫秋·張,二年級的。”
“艾薇·維瑟斯韋特。”她接過杯子,兩人相視一笑。
抿了一口南瓜汁,好甜。
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,帶著蜂蜜的甜潤與南瓜的綿厚,像揣了個小小的暖爐在懷裡,剛才因緊張而發緊的胸口頓時鬆快不少。
⌯'ᵕ'⌯
“拉文克勞的塔樓很美的,”秋·張用銀勺輕輕劃開自己盤裡的巧克力派,酥皮裂開的脆響裡,語氣帶著點懷念,
“尤其是觀星台,夜裡能看見整個蘇格蘭的星空。上學期我還在那裡撞見獵戶座的流星雨,弗立維教授說,拉文克勞的創始人就是癡迷塔頂的星空,才把公共休息室安在了最高處。”
艾薇點了點頭:“媽媽說過,拉文克勞的塔樓有全霍格沃茨最棒的觀星台。”
秋.張指了指禮堂穹頂,那裡的魔法星空正緩緩旋轉北鬥七星的鬥柄悄悄換了方向:“那當然,跟觀星台比起來,這裡的星空可差遠了。今晚我帶你去?正好路過貓頭鷹棚屋,你可以給家裡寄第一封信——霍格沃茨的貓頭鷹靈得很,就算沒寫地址,它們也能叼著信找到收信人。”
艾薇看著秋·張眼裡閃爍的光,像盛著觀星台的碎星。她低頭舀了一勺蜂蜜布丁,冰涼的瓷勺碰到溫熱的布丁,漾開一圈細密的漣漪,甜絲絲的味道裡,混著胸前茉莉香囊飄來的清芬。
“對了,”秋·張忽然想起什麼,從袍子裡掏出一本邊角卷翹的筆記本,“這是我去年整理的塔樓地圖,標了最容易迷路的旋轉樓梯和隱藏書架,給你吧。拉文克勞的樓梯可比其他學院的淘氣多了,有時候還會自己換方向呢。”
艾薇接過筆記本時,發現封麵用深靛色墨水寫著個雋秀的漢字——秋,筆畫婉轉如流泉,撇捺間藏著江南水汽般的溫潤。
她喉頭微動,下意識地低念出聲,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:“秋……”她擡眼時,恰好對上秋·張驚訝的目光。
“你認識這個字?”秋·張的聲音裡帶著點不可思議,指尖輕輕點了點封麵,“這是我媽媽教我的中文,她說這是我的名字在故鄉的寫法,在霍格沃茨,還沒人能認出來呢。”
艾薇心裡咯噔一下,慌忙掩飾道:“我……我有一個麻瓜朋友是中國人,教過我幾個簡單的漢字,沒想到這麼巧。”這個解釋半真半假,既沒暴露穿越的秘密,又能接住話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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