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審問魁地奇比賽的歡呼聲像漲潮的海水般漫過霍格沃茨的塔樓，金色飛賊閃爍的微光還殘留在暮色裡，城堡西翼的鄧布利多辦公室內，卻像是被施了靜音咒般死寂。
空氣中浮動著老木頭、檸檬硬糖與一種若有似無的腐黴味——那味道來自被束縛咒牢牢釘在橡木椅上的奇洛。
他裹著厚重的黑鬥篷，腦袋幾乎垂到胸口，指節因用力攥緊而泛白，每隔幾秒，鬥篷領口下就會漏出一絲尖利的低語，像生鏽的刀片在刮擦石頭，暴露了他並非獨自一人。
辦公桌後，鄧布利多教授的銀鬍子泛著柔和的光，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，那節奏與窗外漸起的晚風形成奇妙的反差。
鳳凰福克斯收攏著金色的羽翼落在他肩頭，偶爾用喙梳理一下他的頭髮，紅寶石般的眼睛警惕地盯著奇洛。
“奇洛教授，”鄧布利多的聲音像溫過的蜂蜜，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，“你殺害並偷取獨角獸血，又在魁地奇比賽中對哈利·波特使用黑魔法，這些行為，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。”
奇洛的身體猛地一顫，像是被那道低語狠狠掐了一把。
他緩緩擡起頭，臉色白得像裹屍布，眼下的烏青深得能滴出墨，布滿血絲的眼睛躲閃著鄧布利多的目光，嘴唇哆嗦著吐出破碎的辯解：“我……我沒有……獨角獸是被別的東西傷的……我隻是……隻是去禁林找草藥，路過那裡……”
“路過？”鄧布利多微微挑眉，指尖的敲擊停了下來，“路過會帶著裝獨角獸血的黑陶罐？路過會在比賽時對著哈利的掃帚施詛咒？”他頓了頓，目光像探照燈般落在奇洛始終裹在頭上的紫色頭巾上——那頭巾臟汙不堪，邊緣還沾著草屑，“你這頭巾裡藏著的東西，不想讓我看看嗎？”
這句話像一把匕首戳中了奇洛的軟肋。他突然像瘋了一樣劇烈掙紮起來，椅子腿在地闆上劃出刺耳的聲響，喉嚨裡發出混合著哀求與嘶吼的怪聲：
“別碰它！求求你別碰我……”沒等他說完，頭巾下的尖利聲音突然爆發出來，像毒蛇吐信般蓋過了他的聲音：“閉嘴！你這個懦弱的廢物！讓他看又怎麼樣？等我吸夠了力量，就算是鄧布利多，也攔不住我重掌大權！”
隨著這聲嘶吼，奇洛的身體猛地向後仰去，脖子幾乎彎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，紫色頭巾“嘩啦”一聲滑落——他的後腦勺上，竟然貼著一張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！
那臉沒有頭髮，皮膚像乾枯的羊皮紙，凹陷的眼窩裡跳動著渾濁的紅光，嘴角裂到耳根，勾起一抹殘忍而貪婪的笑——正是被認為早已消亡，卻依附在奇洛身上的伏地魔！
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，連灰塵都停止了浮動。福克斯猛地展開翅膀，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，金色的羽毛根根豎起，周身泛起淡淡的火焰光暈。
鄧布利多緩緩站起身，魔杖在手中輕輕轉動，衣袍下擺無風自動，周身籠罩著一層柔和卻堅不可摧的金光：
“湯姆，我們確實有很多年沒見了。隻是沒想到，昔日的‘黑魔王’，如今要躲在一個懦弱的軀體裡，靠著吸食獨角獸的鮮血苟延殘喘——你費盡心機潛入霍格沃茨，就是為了找哈利·波特報當年的仇？”
“報仇？”伏地魔的聲音尖利得像玻璃破碎，奇洛的喉嚨因承受不住這聲音而不停顫抖，
“當年隻是個該死的意外！那個嬰兒毀了我的一切！殺了他，輕而易舉！到時候我就能重新掌控整個魔法界！”
奇洛的身體開始痛苦地抽搐，四肢扭曲成怪異的形狀，喉嚨裡擠出微弱的反抗聲——他還在和伏地魔的靈魂爭奪身體的控製權，可那黑暗力量太過強大，不過幾秒鐘，他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隻能發出細碎的呻吟。
鄧布利多的眼神冷了下來，銀鬍子下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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