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萊莎走了進來。
她穿著一身嶄新的黑色巫師袍,領口和袖口綉著精緻的銀色夜騏——那是諾克特恩家族的徽章,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。平時總是隨意挽著的長發,此刻被緊緊挽成成了一絲不苟的低髻,發間別著一枚銀質雕花發簪,碎發被打理得乾乾淨淨,露出光潔的額頭與線條利落的下頜。
最讓人心頭一沉的是她的臉:嘴角抿成一條平直的線,眼底像蒙了一層霧,沒有半分溫度——上學期她雖然也冷淡,可看向艾薇他們時,眼神裡總會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,可現在,那雙眼睛裡隻剩下一片冰封的死寂。
艾薇的眼睛瞬間亮了,像看到了救星似的,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,手剛擡到半空想揮手,身體卻驟然僵住——伊萊莎的目光徑直掠過後排,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哪怕一秒,反而朝著教室前排的斯萊特林區域走去。潘西·帕金森看到她,立刻從座位上直起身,臉上露出了得意又張揚的笑容,還故意朝艾薇的方向瞥了一眼,眼神裡的挑釁幾乎要溢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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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萊莎在潘西、米裡森和達芙妮中間的空位坐下,動作優雅得像個貴族小姐。潘西立刻湊過去,用隻有她們幾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著什麼,還伸手拍了拍伊萊莎的胳膊。伊萊莎微微點了點頭,指尖輕輕摩挲著巫師袍的袖口,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,卻還是配合著潘西的話,微微垂下了眼簾。
艾薇僵在原地,手臂慢慢垂了下來,指尖冰涼。她看著伊萊莎的背影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悶得發慌。那把她特意留著的椅子,此刻空蕩蕩的,像在無聲地嘲笑著她的自作多情。
就在這時,教室門驟然被推開,一股更冷的風灌了進來。斯內普教授披著黑袍,緩步走了進來,黑袍下擺掃過地麵,像一道流動的暗影。他沒有立刻走上講台,而是徑直走向那些狹小的高窗,魔杖尖輕輕一點,厚重的黑色窗簾便“唰”地一聲合攏,瞬間將最後一點天光隔絕在外。
教室裡頓時暗了下來,隻有講台上的燭台泛著微弱的光,將斯內普的影子拉得很長,投在石牆上,像一隻蟄伏的蝙蝠。他轉過身,目光像冰冷的刀刃,掃過每一個學生的臉,聲音低沉得像從石縫裡鑽出來:“翻開《魔法藥劑與藥水》第42頁,今天我們製作‘縮身藥水’。”斯內普的聲音低沉而冰冷,目光像鷹隼似的掃過整個教室,最後停留在哈利身上,“波特,鑒於你昨天‘精彩’的飛天表演,我很期待你今天能在魔葯課上,展現出同樣的‘天賦’。”
教室裡傳來一陣低低的鬨笑,斯萊特林的學生笑得尤其大聲。哈利咬緊牙關,強忍著沒說話,伸手翻開課本,指尖卻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羅恩在旁邊偷偷碰了碰他的胳膊,遞過來一個“別理他”的眼神,可自己的耳朵也紅了——昨天斯內普扣掉格蘭芬多一百分的事,已經傳遍了整個年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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