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不要打啞謎下午的陽光斜斜灑在霍格沃茨庭院的石闆地上，暖意穿過灌木枝葉，落下一片片搖晃的光斑。
四周散落著閑談散心的學生，喧囂被樹叢濾得朦朧輕柔。
艾薇坐在熟悉的石凳上，書本攤開放在膝頭。
不多時，熟悉的腳步聲緩緩走近。
伊萊莎避開成群的斯萊特林同伴，繞過灌木叢走過來，很自然挨著她坐下，肩膀幾乎貼在一起，是她們之間習以為常的親昵距離。
淡淡的烏木沉香漫過來，將她輕輕籠罩。
往日靠在她身側，艾薇會完完全全放鬆下來。
此刻溫情仍在，心底那根弦卻綳得很緊。
伊萊莎側過頭望她，目光柔軟，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：“你今天好像有心事。”
艾薇沒有擡眼，腦袋輕輕倚在她肩頭，一隻手挽住她的胳膊，視線漫不經心落在腳邊搖曳的野草，聲音壓得很低，混在樹葉沙沙聲裡，像隨口吐出來的一樁小感慨。
“有時候覺得，人站在霧裡看山也未必是壞事。”
她語調平平，緩緩說道，“若是把霧後麵的輪廓看得太過分明，反倒容易引來旁人留意。”
她沒有說自己，沒有提對峙，隻用景物作喻，把心裡的顧慮悄悄遞過去。
風撩動兩人的髮絲。
伊萊莎一時沒有說話。
她擡手，指尖溫柔地理開擋在艾薇臉頰旁的碎發，指腹輕輕擦過她的鬢邊。
姿態一如既往溫存，可那片刻的靜默，被艾薇默默收在心裡。
過了一會兒，伊萊莎才緩緩出聲，氣息輕緩，同樣繞開直白，用另一層隱喻回應。
“可倘若有人，早已經見過山後麵是什麼光景，又要如何裝作眼前隻有茫茫大霧？”
艾薇藏在衣袖裡的手指，悄悄收攏。
一句話，便已經觸到要害。
她麵上不顯分毫，鼻尖微微蹭了蹭伊萊莎的肩頭，漾開一點悵然，順著譬喻繼續往下鋪，依舊避開現實裡的風波與人名。
“那要是前行的路上，石塊都已經被人預先擺好。
行路的眾人隻顧往前走，會不會有人，隱隱清楚這條路終將通往何方？”
伊萊莎環住她肩膀的手臂，極細微地收緊一絲。
她微微俯下身子，嘴唇離艾薇的耳廓很近，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尖，聲音輕得幾乎要消散在風裡。
“有影子，守在路途的終點。”
還是隻有一句隱晦的讖語。
艾薇心口沉沉往下一墜。
一來一往幾句暗語，她已經得到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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