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和好幾個星期以來,兩人之間冰冷僵硬的隔閡、刻意的迴避、沉默的賭氣,在這一刻,徹底綳不住了。
羅恩臉上沒有彆扭,沒有冷淡,沒有刻意的疏遠,滿眼都是後怕、焦灼與真切的擔憂。
他衝到哈利麵前,上下打量著他狼狽卻安然無恙的模樣,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,率先打破了長久以來的沉默:
“你瘋了嗎?!”
這句質問沒有半分責備,滿是劫後餘生的慌亂。
“你明明、明明可以用別的辦法!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險?那東西一口就能把你吞了!”
連日來積壓的擔憂徹底爆發,羅恩語速極快,眼眶微微發紅,“我剛才看著它追你,我真的以為——我以為你要出事了。”
哈利握著金蛋的手指微微鬆動,擡眼看向眼前的摯友。
陽光落在羅恩臉上,照得他眼底的愧疚與慌張無所遁形。
那些僵持的冷戰、食堂裡刻意錯開的視線、走廊裡刻意的迴避、深夜宿舍裡相對無言的沉默,所有積攢的委屈、疲憊與難過,在這一刻轟然瓦解。
周圍依舊人聲鼎沸,可在兩人的世界裡,喧囂盡數褪去,隻剩下彼此。
哈利輕聲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沙啞,坦然道出所有真相:“羅恩,我從頭到尾都沒騙過你。”
他輕輕搖頭,眼底藏著無人知曉的委屈與無助:
“我從來沒有投過自己的名字,我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。這件事,我比任何人都莫名其妙,也比任何人都恐懼。”
其實羅恩心裡,早就清清楚楚。
早在數日之前,艾薇就曾認真同他談過,點破了哈利的被動與無助,勸他放下幼稚的執拗、別再無端冷戰。
羅恩心裡比誰都明白,哈利絕不會偷偷報名逞強出風頭,更不會故意瞞著他搶奪所謂的榮耀。
可他就是拉不下麵子。
嫉妒是真的,彆扭是真的,少年人可笑的自尊心也是真的。
他明知自己錯了,明知哈利身陷絕境、孤立無援,卻依舊嘴硬,死死撐著冷漠的態度,用冷戰僵持著,既懲罰哈利,也困住了自己。
看著剛才哈利直麵惡龍、九死一生的模樣,看著他滿身狼狽、強撐鎮定的樣子,那份死撐的固執,終於徹底碎裂。
所有幼稚的攀比、可笑的麵子、無謂的賭氣,都變得荒唐又可笑。
“我每天都在害怕接下來的任務,害怕未知的危險,害怕自己會死在三強爭霸賽裡。”
哈利低聲訴說著積壓已久的煎熬,語氣帶著淺淺的疲憊,“所有人都在為我歡呼,所有人都覺得我風光無限,可沒人問過我願不願意。”
“唯獨你,”哈利的聲音輕了些許,帶著委屈的釋然,“明明早就知道我是無辜的,明明早就清楚我有多難熬,卻還是最冷、最遠的那個。那段時間,我真的特別難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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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句話,徹底淹沒了羅恩僅剩的倔強。
洶湧的愧疚鋪天蓋地將他包裹。
他無比清醒地意識到,自己有多愚蠢、多狹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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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揣著無謂的自尊心賭氣,任由嫉妒蒙蔽雙眼,明知摯友深陷險境、日日惶恐不安,卻固執地不肯低頭、不肯和解,用最冷漠的方式,狠狠刺傷了最親的朋友。
“對不起。”
羅恩的聲音低了下去,帶著濃重又滾燙的愧疚,是遲來許久、終於放下所有驕傲的道歉。
他不再彆扭,不再嘴硬,坦然剖開自己心底的自私與可笑:
“哈利,對不起。是我徹徹底底錯了。”
“我早就知道不是你做的,艾薇早就跟我說清楚了。”
他垂下眼睫,耳尖通紅,語氣滿是懊悔,“可我就是該死的拉不下麵子。我嫉妒所有人圍著你轉,嫉妒你擁有的一切,心裡不平衡,就故意跟你冷戰、故意不理你。”
“我明明知道你沒得選,明明知道你日日擔驚受怕,卻還是任由我們僵持了這麼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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