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青玉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輕不重,像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懷。
"好好乾,孔墨,疏桐喜歡乾淨的人。"
說完,他轉身走向門口,拉起行李箱,頭也不回地出了門。
大門關上的那一刻,孔墨手裡的軟布掉在了地上。
他站在壁爐旁邊,盯著那塊相框看了很久。
照片裡的蘭疏桐笑得溫柔,小悠的眼睛彎彎的,像兩顆小月牙。
他的眼眶突然就紅了。
裴青玉說得對,他什麼都沒有。
沒有學歷,沒有錢,沒有護照,他從村裡出來的時候,身上隻有三百塊錢和一張皺巴巴的火車票。
他不會用電腦,不會說英語,甚至連智能手機上麵的很多功能都是蘭疏桐教他用的。
他唯一會的,就是做飯。
他給蘭悠做早餐,給蘭疏桐燉湯,把別墅裡裡外外收拾得乾乾淨淨。
蘭疏桐在的時候,他覺得自己是有用的。
可是現在蘭疏桐去了美國,裴青玉把打掃衛生的活兒全派給了他,他一個人幹兩個人的活,從早到晚,連坐下來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。
他不覺得累,他隻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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