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墨躲了一下，沒躲開。
小蘭悠把他藏在身後的手拉出來，看到那張被血洇紅的紙巾，小臉繃緊了。
“你手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，剛才洗碗不小心。”
小蘭悠擡頭看著他，看了好幾秒。
然後她鬆開他的手，轉身跑回客廳，站在裴清焰麵前。
裴清焰正低頭看手機，感覺到有人站在他麵前，擡起頭。
小蘭悠站在他麵前，兩隻手攥著，小臉闆著，眼睛直直地看著他。
“你欺負小魚了。”
裴清焰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？”
“你欺負小魚了。”
客廳裡安靜了，裴青玉擡起頭，看著小蘭悠。
蘭疏桐恰巧在此時走了進來。
“我沒……”
那也能叫欺負？他不過是失手……
小蘭悠直接打斷他。
“你把狗狗的碗弄碎了，他手出血了。”
裴清焰心裡咯噔一下，他根本不知道孔墨的手受傷了！
小蘭悠又往前邁了一步，仰著頭，一字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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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準欺負小魚。”
裴青玉坐在沙發上，咖啡杯端在手裡，臉上的表情說不出來是什麼。
這個弟弟除了在“幫”他離婚的時候比較有用，其他地方真是沒看出來。
蘭疏桐也看著他，沒說話，但目光很沉。
裴清焰連她的眼睛都不敢對，隻能低下頭看著小蘭悠。
“我知道了，悠悠，不欺負了……我確實不是故意的。”
他說著擡頭看向惴惴不安的孔墨，倒也痛快地道了歉。
“實在對不住，醫藥費我賠，碗……我也賠。”
最後轉向蘭疏桐時，他卻躊躇起來，喉結滾了滾。
“姐姐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他眼圈紅了，也許是過於羞愧，
“我……我先走了。”
裴青玉目光沉沉，沒用的東西。
……
孔墨覺得自己好幸福，好幸運。
他坐在灣流G700的真皮座椅上，手放在膝蓋上，一動不敢動。
空乘過來問他喝什麼，他說水就行，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。
蘭疏桐坐在他對麵，翹著腿看手機，偶爾擡頭看他一眼，覺得他那副拘謹的樣子挺好玩。
“你放鬆點，這飛機是史蒂夫的，不花錢。”
“我知道不花錢。”
孔墨的聲音悶悶的。
“但我怕把椅子弄壞了。”
他太重了，孔墨之前坐壞過三舅姥爺家的一條凳子。
蘭疏桐笑了一聲。她低頭看了一眼孔墨的胳膊，那件T恤的袖口被他的二頭肌撐得緊緊的，胸口那塊布料也被胸肌頂出了明顯的輪廓。
這個大扔少男，回國那段時間她沒怎麼見著，現在一看，好像比之前更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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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起上次視頻的時候他紅著眼睛看著她的樣子，想起他那句“我就是想給你們做飯”，心裡忽然軟了一下。
“孔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國內這段時間，有沒有好好做飯？”
“做了，每天都做，練習了好多新的菜色。”
隻是沒人吃，蘭小姐回國後也太忙，孔墨有些失落。
“給你自己呢？”
“我也吃了。”
蘭疏桐看著他，沒再說話，飛機起飛之後，她靠著座椅閉上了眼睛。
孔墨坐在對麵，看著她閉眼休息的樣子，不敢出聲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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