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固在臉上，瞳孔微微放大，甚至忘了往後躲。
就在他大腦空白，無法思考的這幾秒鐘裡，奧薇利亞已經用兩根手指，輕輕巧巧地抽走了他因僵硬而忘了握緊的筆記本。
直到筆記本被抽離的觸感傳來，詹姆才猛地回過神。他下意識想伸手拿回，指尖剛擡起來，就對上了奧薇利亞警告的眼神。
他的動作頓在半空，最後隻是摸了摸自己仍在發燙的耳根，扯出一個有些不自然的笑容。
奧薇利亞不再看他，攤開筆記本，開始抄寫起來。
詹姆看著她飛速移動的羽毛筆，他舔了舔有點發乾的嘴唇，試圖奪回一點主動權，用氣聲嘟囔：“……你耍詐。”
奧薇利亞筆尖不停，頭也不擡：“謝謝誇獎。不過比起這個——”
她終於停下筆，轉過頭，目光平靜地看向詹姆：“你是不是該想想，變形課論文還沒動筆的你，放學後怎麼麵對麥格教授？”
詹姆的笑容瞬間凍結。
西裡斯挑起眉，露出了看戲的表情。
奧薇利亞這才擡起眼，對詹姆露出一個毫無歉意的微笑：“我路過教工休息室時，正好聽見的。你現在求我，我或許能告訴你她具體幾點查。”
詹姆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她會來這麼一出。他飛快地抱起手臂，下巴微揚，從鼻腔裡哼出一聲：“誰想知道。我自己能搞定。”
奧薇利亞聞言隻是輕輕哦了一聲，繼續補充道：“是嗎？可我怎麼記得，麥格教授的原話是——‘沒寫完論文的，放學後禁閉，直到寫完符合要求的論文為止’。”
詹姆抱在胸前的手臂僵了一下。他當然知道麥格教授的符合要求是什麼意思——這很可能意味著反覆修改到深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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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該死。”他低低咒罵了一句，擡手用力抓了抓自己本就亂糟糟的黑髮，把髮根揉得更亂。
詹姆煩躁地看了一眼教室前方越來越近的賓斯教授，又看了一眼旁邊抄筆記抄得飛快的奧薇利亞。
最後，他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含糊到幾乎聽不見的音節：“……求你。”
奧薇利亞終於停下了筆。
她轉過頭，看著詹姆那張寫滿不情願的側臉，嘴角彎了彎，她湊近了一點，用氣聲告訴他：“麥格教授五點整離開辦公室。你還有……”
她假裝看了眼並不存在的手錶，“三小時零七分鐘。祝你好運，波特。”
詹姆像是完成了什麼屈辱任務，立刻把臉扭向一邊，但通紅的耳根暴露了他並不平靜。
他盯著前方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麵。幾秒鐘後，詹姆忽然側過頭，掃了一眼奧薇利亞的羊皮紙。
“……喂。”他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味。
奧薇利亞沒理他。
“那個字。”詹姆指了指她的羊皮紙，“你抄錯了，少寫了一個字母。”
奧薇利亞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寫的錯字，筆尖頓在那裡，她把錯字塗掉，重新寫了一遍。
詹姆沒再說話，隻是將手臂往腦後一枕，舒展開長腿，一副完全放鬆下來的模樣，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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