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禁閉城堡的長廊在夜裡顯得格外空曠，燭光拉出長長的影子，連空氣裡都帶著一絲涼意。
奧薇利亞雙手抱著胳膊站在樓梯口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，儘管她心裡氣得要命。
“啊，克萊爾小姐，你果然準時。”費爾奇那令人不悅的聲音從陰影處傳來，“波特呢？遲到了嗎？”
“我在這兒呢！”詹姆的聲音從樓梯下方傳來，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他三步並作兩步跳上樓梯，頭髮比平時更加淩亂，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。“抱歉，費爾奇先生，我剛才在幫西裡斯修理他的——”
“別廢話。”費爾奇厲聲說，“你們跟我來。”
奧薇利亞刻意與詹姆保持距離，跟著費爾奇穿過幾條走廊。她能感覺到詹姆的目光不斷往她這邊瞟，但她拒絕與他對視。這個自大狂害她被關禁閉，現在居然還敢嬉皮笑臉？
獎品陳列室的門在費爾奇生鏽的鑰匙轉動打開。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，照在無數閃閃發光的獎盃、盾牌和獎牌上。
“每人一塊抹布，一桶肥皂水。”費爾奇將工具塞給他們，“天亮前我要看到每個獎盃都閃閃發亮。我會不時來檢查——如果讓我抓到你們偷懶或者用魔法……”他威脅地晃了晃手中的鎖鏈，然後退出了房間，關上了門。
奧薇利亞立刻走向離詹姆最遠的一排展示櫃，用力擰乾抹布。水珠滴落在地闆上，發出輕微的啪嗒聲。
“其實。”詹姆的聲音從房間另一端傳來，“我們用魔法的話，五分鐘就能搞定。”
“然後被開除？真是個天才主意，波特。”奧薇利亞頭也不擡，“看來你不僅喜歡自己惹麻煩，還熱衷於拉人墊背。”
“哇哦，克萊爾小姐竟然這麼關心我的未來。”詹姆誇張地捂住胸口。
奧薇利亞完全無視了他。獎盃上的灰塵比她想象的要多，很快就讓她的抹布變得灰黑。她彎腰去洗抹布時，突然感覺一陣風從身邊掠過——詹姆搶走了她的抹布。
“嘿！還給我！”
詹姆大笑著後退，揮舞著兩塊抹布像兩麵小旗子。“來拿啊，克萊爾！”
奧薇利亞沒有直接沖向詹姆，而是迅速向左移動了兩步，正好擋在了那片水漬和詹姆之間。她假裝要去奪抹布，卻始終小心地保持在乾燥的地麵上。
“怎麼了，怕摔跤？”詹姆見她沒有動作，又往前一步，正好踩進了那片水漬的邊緣。
就在他重心移過去的瞬間，奧薇利亞突然伸出手，作勢要搶他手裡的抹布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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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姆本能地向後躲閃，正好踩進那攤水裡。
她看到詹姆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驚恐，他的四肢滑稽地在空中揮舞，隨後重重摔在地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波特！”奧薇利亞驚呼，隨即立刻抿住嘴唇，但一絲沒能完全壓下的笑意還是從嘴角漏了出來。“看來梅林都看不過去了。”
陳列室的門猛地被推開，費爾奇憤怒的臉出現在門口。“怎麼回事？！我聽到——”他的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詹姆身上，“波特！我警告過你！”
“隻是...呃...滑倒了，先生。”詹姆揉著屁股站起來，眼鏡歪到了一邊。
費爾奇狐疑地掃視房間，最後哼了一聲。“再發出任何聲音，禁閉延長一周！”門再次砰地關上。
接下來的半小時相對平靜。奧薇利亞專心幹活，詹姆似乎暫時收斂了一些，但這種安靜對他來說顯然太難忍受。
“嘿，克萊爾。”詹姆突然開口，聲音在寂靜的陳列室裡格外響亮，“你小時候見過西裡斯嗎？”
奧薇利亞停下擦拭的動作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：“你明知道我們沒見過。還是說，你除了平衡感，記憶力也需要幫助？”
“我就是確認一下。”詹姆被她一噎，挪近了一些，開始擦拭她旁邊的獎盃，“布萊克家族那麼大，給我講幾個八卦唄！”
“我媽媽嫁去了法國，和英國這邊的親戚沒什麼來往，你要聽八卦可以去找西裡斯。”奧薇利亞簡短地回答，然後抱著自己的水盆和抹布挪到更遠的地方，留給他一個後腦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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