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得有些直接，詹姆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。他收回了手，身體也坐直了一些，那雙榛子色的眼睛受傷的看著她。在圖書館昏暗的光線下，他看起來似乎沒那麼張揚了。
他沉默了幾秒鐘。然後，他忽然問了一個讓奧薇利亞有些意外的問題，聲音低了些，也去掉了那些玩笑的腔調：“所以你是討厭我嗎，克萊爾？”
奧薇利亞愣了一下，她看著坐在對麵的男孩，他好像是真的在等待一個答案。她想起他一整年故意作弄她的各種行為，隻覺得他的問題莫名其妙。
一股無名火夾雜著極度煩躁湧了上來，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直接回答：
“所以你終於意識到自己有多討厭了，波特？”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詹姆徹底沉默，他隻是看著她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有那麼幾秒鐘，她幾乎以為他會轉身離開，或者至少會反駁。
但他沒有。
就在奧薇利亞以為這場令人不快的對話終於要結束時，詹姆的臉上突然又扯起了那種她最熟悉的、玩世不恭的表情，變臉速度快得驚人。
“好吧。”他拖長了聲音，語氣又變得輕佻起來，“既然你不願意送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，直接伸手一把抓走了奧薇利亞桌麵上的那支的羽毛筆！
“——那麼這個就歸我了！”他把羽毛筆高高舉起，在指尖靈活地轉了一圈，臉上帶著一種強裝的、挑釁般的得意，“就算是你給我的生日禮物了！謝謝啦，克萊爾！”
說完，他根本不給奧薇利亞任何反應的時間，抓著那根羽毛筆，飛快地溜過一排排書架，身影迅速消失在圖書館深處。
奧薇利亞完全驚呆了。
她足足愣了好幾秒，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，她想都沒想就要追出去，可平斯夫人直接攔在她身前，“克萊爾小姐，圖書館內禁止奔跑喧嘩！你是想這學期被禁止進入嗎？”
奧薇利亞剎住腳，正要辯解，一個念頭突然閃過——那支羽毛筆的筆桿有個小裂痕，最近總是漏墨，她本來想把它扔掉來著。
到了嘴邊的話頓時咽了回去。她眼睜睜看著詹姆那頭亂翹的黑髮在門口一晃就沒了影子，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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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他搶吧，等他在羊皮紙上洋洋灑灑寫滿得意之作時，那支筆就會毫不客氣地漏出一團團墨漬，把他那些自以為是的妙計糊成一片。
想到波特對著被墨水毀掉的作業氣急敗壞的模樣，奧薇利亞甚至覺得現在追出去反而會破壞這場好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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