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一年級番外—詹姆視覺（13）生日的這天早晨，天還沒亮詹姆就醒了。他溜進盥洗室，對著鏡子折騰了足足半小時，用光了小半瓶清水如泉，試圖壓平自己那頭不聽話的黑髮。
“梅林的鬍子啊！”西裡斯的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，靠在門框上，“你是在試圖給自己的頭髮施變形咒嗎？我看它快冒煙了。”
詹姆沒好氣地瞪了眼鏡子裡的好友，手下卻沒停，用力把那撮最不聽話的頭髮往下壓：“你不懂，這可是我的生日。”
“是啊，你的生日。”西裡斯打了個哈欠，慢悠悠地說，“可你這副興高采烈的樣子，活像不小心灌下了整瓶迷情劑。”
“說不定就是呢？”詹姆摸了摸自己精心打理過的頭髮，不甘示弱地回敬，隨即又像是說服自己般強調，“反正今天不一樣！今天是我的生日，運氣總會站在我這邊，克萊爾一定會注意到我的。”
說著，他的目光落向衣櫃，最終放棄了與頭髮的鬥爭，轉而抽出一件深紅色襯衫。“至少這個顏色。”詹姆利落地換上，在鏡前審視著，“她總該多看一眼。”
“行了，花孔雀。”西裡斯終於看不下去了，拽著他往外走，“再照下去，鏡子都要被你帥裂了。趕緊去禮堂，我餓壞了。”
詹姆一進禮堂，目光就精準地鎖定了格蘭芬多長桌——奧薇利亞果然在那裡，正小口喝著燕麥粥，和她旁邊的瑪麗說著什麼。他立刻挺直了背，故意大聲笑著，在自己那份堆成小山的禮物旁坐下。
“梅林啊，詹姆，這麼多！”彼得恰到好處地發出驚嘆。
詹姆拿起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，聲音洪亮得足以讓長桌另一端的人也聽見：“哇！是蜂蜜公爵的全套糖果！”他又拿起一個長條盒子，故意讓包裝紙發出嘩啦啦的響聲，“看看這個！最新款的掃帚模型！太棒了！”
他的眼角餘光始終瞥向奧薇利亞。她似乎連頭都沒擡一下，依舊專註地和瑪麗交談。詹姆覺得不甘心，又開始挨個拆禮物，每拆一樣都要大聲點評一番。連萊姆斯都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他一腳，示意他收斂點。
魔咒課上，詹姆一進教室就搜尋奧薇利亞的身影，然後毫不猶豫地拉著西裡斯坐在了她正後方的位置。弗立維教授今天講解飛來咒的進階應用。
到了練習環節，他念咒的聲音格外洪亮，動作也做得誇張。魔杖揮動間故意帶出不小的動靜，顯然是盼著前排的人能回頭看一眼。
奧薇利亞的背脊卻挺得筆直，紋絲不動。但詹姆敏銳地注意到，在她又一次試圖集中精神時聽課時，嘆了口氣。這個發現讓他心裡既有點竊喜，又有點莫名的沮喪。
傍晚，他終於按捺不住，在城堡八樓的圖書館那個最安靜的角落裡找到了她。奧薇利亞正埋頭疾書，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沙沙作響。詹姆深吸一口氣，走到她對麵的位置坐下。
“嘿，克萊爾。”詹姆壓低聲音，免得平斯夫人發現。
奧薇利亞終於擡頭看他，眼神裡滿是不耐，“有事麼？波特？”
詹姆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隨意些，嘴角卻有些僵硬地勾起：“今天我生日。”
奧薇利亞隻是淡淡地擡眼，那目光冷靜得像在打量一個陌生人。隻一句輕飄飄的話，就把他一整天積攢的興奮澆得透心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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詹姆輕咳一聲，仍舊硬撐著笑，甚至試圖扯出西裡斯今早送他的生日禮物。
但奧薇利亞這次的回答更加簡短，甚至帶上了討厭這個詞。詹姆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，一種混合著難堪和尖銳痛楚的情緒湧上來。
周圍空氣彷彿變得粘稠，他的聲音也不受控製地低了下去：“克萊爾……你是討厭我嗎？”
這一句話幾乎耗光了他所有的勇氣。
奧薇利亞沒有猶豫，她非常殘忍地承認了。
失落和羞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，瞬間淹沒了他。一股尖銳的痛楚毫無預兆地刺穿胸膛，讓詹姆幾乎喘不過氣。
他不明白，不過是一句話而已，為什麼心會痛得像被狠狠攥住，連每一次呼吸都撕扯著陌生的刺痛，他幾乎想立刻逃走。
但下一秒，一股不肯服輸的倔勁又湧了上來。詹姆強裝不在意，一把抓走了她桌上的那支羽毛筆。
“那這個就當是生日禮物歸我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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