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日子，詹姆嚴格履行了他的承諾。他不再出現在她常去的座位旁，早餐時坐在長桌的另一頭，甚至連眼神都吝於投向她所在的方向。
在走廊相遇，他會麵無表情地徑直走過，彷彿她隻是一個模糊的背景闆。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，他寧可和斯萊特林的學生擠在一起，也不願坐在奧薇利亞身旁的空位上。
魔葯課上，這種情況變得尤為尷尬。自從上學期末那次意外的合作後，他們幾乎默認了一組。但這天，當她走進地下教室時，看到詹姆已經站在了他們慣用的坩堝旁。
他背對著門口，正低頭整理著材料，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疏離，奧薇利亞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走了過去。
詹姆甚至沒有擡頭看她。他隻是沉默地整理著他自己帶來的材料，然後將自己的天平、研缽等工具往自己這邊挪了挪，涇渭分明。
等到所有學生差不多到齊，他拿起自己的書包，似乎準備離開，去找西裡斯他們。
奧薇利亞明白，他是想主動拆夥，讓她去和莉莉一組。
然而，就在他剛要起身時，斯拉格霍恩教授發話了。他挺著標誌性的大肚子，用洪亮的聲音說道：“哦！波特！你要去哪裡？你和克萊爾的組合不能拆！”
詹姆的動作僵住，和奧薇利亞一樣，臉上都露出了錯愕的神情。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，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，又迅速分開，像是被燙到一般。
斯拉格霍教授笑眯眯地解釋，圓臉上滿是讚賞：“你們上學期末合作的那份關於魔葯癒合湯劑改良的論文，簡直堪稱典範！我已經決定推薦它去參加《今日魔葯》的青年創新獎評選了。”
他目光在兩人之間掃視，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所以，這學期你們必須繼續搭檔！這可是為我們學院，也是為霍格沃茨爭光的大事！好了，就這麼定了，我不接受異議。”
他拍了拍詹姆的肩膀，又對奧薇利亞鼓勵地笑了笑，然後晃悠著去看其他學生的進展了。
操作台前陷入一片死寂，隻有坩堝底下微弱的藍色火焰在靜靜燃燒，發出輕微的聲音。
奧薇利亞偷偷看向詹姆，隻見他緊抿著嘴唇，下頜線綳得緊緊的，但最終什麼也沒說，隻是重新拿起了銀質小刀，開始沉默地切割下一份材料，用行動接受了這個強製組隊的安排。
接下來的操作更加沉默。隻有在必要的時候，詹姆才會用最簡短的詞語交流：“逆時針三圈”、“火調小”、“加入瞌睡豆汁液”。
奧薇利亞看著他緊抿的嘴唇和刻意避開視線的側臉，心裡的愧疚越來越嚴重。她注意到他切割材料時格外用力的指節，還有他刻意轉向另一側的背影。她知道，自己那天的話說得太重了，把他難得的真誠和熱情傷得徹底。
在稱量犰狳膽汁時，她終於忍不住，低聲開口：“波特，關於那天的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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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這樣很好，克萊爾。”詹姆頭也沒擡，冷靜地打斷她。他正在研磨蛇牙，研缽與杵碰撞發出規律的聲響，像是在為他的話語打節拍，“保持距離，分工明確，隻談魔葯。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？”
奧薇利亞所有道歉的話都被堵了回去，她張了張嘴，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。她看著詹姆線條緊繃的側臉，最終隻是輕輕說了句：“……對不起。”
詹姆攪拌坩堝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，但沒有回應，他的側臉在蒸汽中顯得有些模糊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直到下課鈴響，他立刻收拾好自己的東西，第一個離開了地下教室，甚至沒有等西裡斯他們，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石階上方，像是多待一秒都無法忍受。
晚上回到格蘭芬多塔樓，奧薇利亞顯得有些心事重重。她坐在公共休息室最角落的扶手椅裡，盯著壁爐中跳躍的火焰出神。莉莉、瑪麗和黛芙琳圍了上來。
“利亞，你和波特怎麼回事？”心直口快的瑪麗率先問道，她遞給奧薇利亞一杯熱可可，“他這幾天怎麼像躲瘟疫一樣躲著你？你們吵架了？”
莉莉也擔憂地看著她：“是啊，今天魔葯課上看你們的氣氛怪怪的，斯拉格霍恩教授宣布你們要繼續搭檔時，波特的表情可難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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