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頓飯吃了足足三個小時，終於收攤子了。
時間到了下午一點多，李榮貴和展紅顏告別了葉父葉母、葉青梅和顧景琛，離開了葉家別墅。
二人手牽手行走在街道上的，天氣灰濛濛的，北風呼嘯，有種大雪欲來風滿樓的徵兆。
在李榮貴和展紅顏正前方不足一百米的地方，有一對情侶打情罵俏。
女子舉手發誓，“我方雨柔發誓，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，所言如有半分假，五雷轟頂雪埋身！”
“好了，我發誓完畢，該輪到你發誓了。”
男子噗嗤一笑，“身正不怕影子斜，發就發，有什麼可怕的？”說著舉起左手，伸出中指，對天喊道，“我梁武對天發誓，這輩子心裡、眼裡隻有方雨柔一人，從未和別的女人曖昧糾纏，往後也絕不沾花惹草，但凡半句虛言，任由風雪封門，天雷劈身，永世不得安寧！”
話音剛落，狂風驟然加劇，捲起路邊枯枝碎葉，狠狠打在人行道地磚上。
方雨柔下意識縮了縮脖子，心裡莫名發慌，嘴上卻依舊笑著捶了下樑武的胸口：“行啦，誓言作數，這下我徹底……”
方雨柔的話還沒有說完，天空轟隆一聲巨響，一道紫雷從天而降，不偏不倚劈在了梁武的腦門上，梁武撲通一聲栽倒在地，天空中飄起了鵝毛大雪。
方雨柔整個人僵在原地，瞳孔驟縮，渾身血液彷彿凍住，望著倒地焦黑的男友，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嗚咽，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。
刺骨的寒意混著極緻的恐懼攥住她的心臟，方才兩人嬉笑打鬧、隨意對著蒼天豎指發誓的模樣，轉眼就變成觸目驚心的慘劇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隻是發個誓而已……”她喃喃自語，牙齒不停打顫，眼淚混著融化的雪水淌下來，“梁武，你醒醒啊！我錯了，我們不該亂髮誓，不該對老天不敬……”
前後百米之外，李榮貴腳步頓住，伸手穩穩將展紅顏護在身側，一層溫潤內斂的靈力屏障悄然鋪開，隔絕驚雷餘波與凜冽風雪。
展紅顏看著前方驚悚的一幕，睫毛輕顫，低聲問道：“真的有天罰？”
李榮貴擡手將她往自己身側緊了緊：“自然是真的。藍星作為凡界母星，天道運轉規則完整，言靈契法無處不在，隻是凡人肉眼凡胎，平日裡無從察覺罷了。”
他擡下巴示意雪地中崩潰痛哭的方雨柔，神識漫開，輕易勘破二人心中虛妄：“天雷劈死梁武，不是巧合，是兩層因果撞在了一處。
第一，二人以豎指天穹的輕佻手勢對著天道立死誓，這是對天道意誌的公然褻瀆，引動了天地警戒；
第二，梁武誓言句句作假，暗地裡長期與多名異性曖昧廝混，心口謊言與辱天道舉動疊加，言靈契約瞬間締結，天道直接降下雷罰，一擊磨滅肉身神魂，連輪迴的機會都沒留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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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天大雪越落越急，轉瞬在焦黑的屍體四周積出薄薄一層白，方雨柔癱在雪裡，手腳凍得僵硬，眼淚凍成細小冰珠掛在臉頰。
她方才的誓言同樣摻了謊話，私下曾背著男友與人曖昧，此刻頭頂雲層隱隱遊走淡藍色雷光，細碎悶雷在雲層裡滾來滾去，遲遲沒有落下緻命一擊。
展紅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心頭餘悸未消：“那女的也說了謊話，為何天道沒有一併降下雷霆？”
李榮貴沒有直接回答展紅顏，隻是數數，“三……二……一……”
三個數數完，又一道紫雷降下，轟隆一聲，方雨柔瞬間失去了意識，步入了梁武的後塵。
展紅顏眼睛瞪得賊大，口中能塞下一顆雞蛋，下意識攥緊李榮貴的衣袖，呼吸微滯：“又……又劈死一個……”
李榮貴搖了搖頭，嘆了口氣，目光望著雪地中雙雙失去生機的兩道焦黑身影，語氣沉緩又帶著幾分惋惜：“誓言不是戲言，這下自己把自己作死了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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