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麵試衝突林薇薇捏著手機，把試通知看了又看，指頭把屏幕都擦熱乎了。
是一家旅遊公司的行政人事崗位。
“星輝大廈…明天下午兩點半…”
她小聲念叨，心口撲通撲通跳。
被裁一周多了，房租像把刀懸在頭頂，投出去的簡歷石沉大海，這是第一個水花！
她翻箱倒櫃，找出壓箱底那套深藍色西裝套裙。
裙子是兩年前買的了，那時候她比現在瘦十多斤。
現在裙子綳得有點緊，尤其是腰那裡，扣子扣上後勒出一道明顯的肉痕。
她吸著肚子，對著洗手間那塊模糊的鏡子照了又照，把馬尾辮梳得一絲不苟。
“加油，林薇薇！你能行！”她給自己打氣，聲音在空蕩蕩的出租屋裡顯得有點虛。
第二天下午，她提前半小時就到了星輝大廈18樓。
前台沒人，林薇薇走進辦公區，找了個女生問麵試在哪裡。
那個女生很忙的樣子，一直在鍵盤上敲擊著，下巴朝旁邊一指：“那邊等著吧。”
林薇薇怕打擾到別人，趕緊點頭，抱著裝簡歷的透明文件袋，坐到了靠牆那一排硬邦邦的塑料椅子上。
旁邊還坐了幾個同樣打扮得很隨性的年輕人，居然穿著短褲和拖鞋上班。
挺有意思的公司，規矩應該不嚴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牆上的電子鐘，紅色的數字從“14:00”跳到“14:15”，再到“14:25”、“14:30”……
沒人理她，每個人都很忙，她想找人問問都不太好意思。
坐的椅子有點歪，坐久了腰有點難受。
她不安地挪了挪，又怕動作太大弄出聲音，隻能僵著。
“是不是有麵試的？” 一個穿著黑色體恤、光頭戴眼鏡的男人終於從外麵進來問。
“是我！您好！約的今天下午。” 林薇薇噌地站起來，趕緊走過去，擠出最得體的笑容，雙手遞上簡歷。
男人沒接簡歷，反而上上下下、毫不掩飾地打量了她一圈。
那眼神，像在菜市場挑揀一塊不怎麼新鮮的肉，最後落在她緊繃的西裝裙腰線上，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“哦，你回去吧。” 他語氣平淡。
林薇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：“啊？回…回去？不是通知我來麵試嗎？”
“招滿了。”男人不耐煩地揮揮手，轉身就要進旁邊的副總辦公室，“人昨天下午就麵完了，今天上午剛定下來。”
“招滿了？” 一股火猛地竄上林薇薇腦門。
她追了一步，聲音有點抖，“招滿了為什麼還通知我今天來麵試？我提前半個小時開始等的！”
男人停住腳，回頭看她，眼神裡那點嫌棄明明白白：“通知發出去總有時間差，我們哪能控製那麼準？行了行了，別耽誤時間了，趕緊回去吧。”
那語氣，彷彿是她不懂事在胡攪蠻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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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完，“砰”一聲，辦公室的門關上了。
林薇薇一個人站在那裡，周圍工作的人都看著她。
她頓時覺得手裡那份精心準備的簡歷變得無比燙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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