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媽媽的電話一大早，李雨桐就陪著林薇薇去小區周邊的廣告店把資料都列印出來，一份一份裝進文件袋裡。
林薇薇不放心的又每一張都確認了一遍：身份證複印件、公司工商信息、工資流水、社保記錄、曉雯的手寫證明、群聊截圖。她長出一口氣，每一樣都按順序排好，用回形針別住。
“別緊張。”李雨桐站在旁邊，幫她檢查有沒有漏項，“這次隻是補交材料，不是開庭。”
“我沒緊張。”林薇薇說，但她攥著文件袋的手指關節發白。
兩個人坐地鐵去了區政務服務中心。根據指引找到了辦理的窗口，裡麵是個戴眼鏡的阿姨。林薇薇把文件袋遞進去，阿姨翻了翻，從裡麵抽出幾份，然後在電腦上敲了幾下。
“行了，材料收齊了。回去等通知，五個工作日內會寄受理通知書。”
“就這樣？”林薇薇有點不敢相信。
“就這樣。”阿姨把回執單遞出來，“回去等吧。”
走出政務中心，林薇薇低頭看著手裡的回執單，上麵蓋著紅章，寫著材料已收齊幾個字。
“是不是覺得太順利了？”李雨桐笑著問。
“嗯，我以為會很難。”
“因為你把最難的部分自己做了呀。”李雨桐攬住她的肩膀，“證據是你自己找的，材料是你自己整理的。最難的路你已經走完了。”
林薇薇把回執單小心地折好，放進口袋裡。
“走，請你喝奶茶慶祝一下！”李雨桐拉著她就走。
“我不能喝奶茶，糖分太高。”
“那就黑咖啡或者大麥茶！”李雨桐翻了個白眼，“你現在三句話不離減肥。”
兩個人笑著往地鐵站走。陽光很好，林薇薇的心情也很好。
但這種好心情，隻維持了一個上午。
兩人回到家剛換好鞋，手機就響了。
屏幕上顯示兩個字：媽媽。
林薇薇的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，停了一秒。這段時間，林母已經不滿足於微信的簡答回復，打了不下三個語音電話，她都以“在忙、有事情”為由敷衍過去的，她知道躲不過去了。
“喂，媽。”
“薇薇今天忙不忙，對了，你機票訂了沒有？”李玉玲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帶著一貫的急切，“你表姐婚禮下個月18號，我之前微信跟你說過的，你得提前兩天回來幫忙，最晚16號到。你請好假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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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薇薇張了張嘴。
“媽，我……”
“我跟你說，你表姐這次嫁的是公務員，家裡有房有車，你去了好好跟人家學學。你看你，在A市混了兩年，連個對象都沒有！”
“媽。”林薇薇打斷了她。
李玉玲愣了一下，她女兒很少打斷她說話。
“我失業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被裁員了，上個月的事。”林薇薇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是拿手機的手卻有些發抖，“我現在沒有工作，也沒有請假這一說了。”
“裁員？為什麼裁你？你在那家公司幹了兩年，他們說裁就裁？”
“公司效益不好，要精簡人員。”
“那補償呢？裁員不是要給錢的嗎？抖音上都說了，幹一年補一個月，你幹了兩年，得補你兩個月工資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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