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婚禮當天婚禮這天，林薇薇五點半就起來了。
不是她自願的，李玉萍在外麵敲門，用的是鍋鏟。
“薇薇！起來！六點要到你姨媽家！”林薇薇看了一眼手機，五點半整，也夠早的。
她爬起來，套上那條酒紅色的連衣裙，化了妝，婚禮嘛，要拍照的，不能太素。
出門的時候天剛蒙蒙亮，街上沒什麼人。
早餐店開了，包子鋪的蒸籠冒著白氣，老闆正在往外麵擺椅子。
林建平在路口攔了一輛計程車，三個人擠在後排，林薇薇坐中間，左邊她媽，右邊她爸。到了姨媽家樓下，六點二十。
樓梯上已經有人在上下跑了，腳步聲咚咚咚的。林薇薇跟在爸媽後麵爬了六層樓，門開著，裡麵已經很多人了，站著的坐著的，有人在喊“那個花球放哪了”，有人在接電話“到了到了馬上下來了”，客廳的沙發上堆著幾件西裝，還有幾個紅色的喜袋。
張梓鈺在主臥做妝造。一個化妝師坐在她對麵，手裡拿著粉撲，床沿上還坐著一個助理，正在卷頭髮。張梓鈺穿著綉禾服，紅底金線，領口綉著鳳凰，袖口是波浪邊的。她閉著眼睛，化妝師正在給她畫眼線，她就那麼一動不動地坐著，像一尊瓷娃娃。
“薇薇來了？”化妝師正好停了一下，張梓鈺睜開眼睛，從鏡子裡看到她，笑了，“你今天好看。”
“你今天才好看。”林薇薇走過去，站在旁邊看。妝已經快畫完了，粉底鋪得很勻，腮紅不濃不淡，眼影是大地色係很自然。口紅還沒塗，嘴唇有點幹，起了細細的皮。
“姐，你緊張嗎？”林薇薇問。
“還好。”張梓鈺說，然後她的手就不自覺地擰了一下裙角。
林薇薇看見了，沒說什麼。
李沁在客廳喊她：“薇薇你過來，一會堵門你站前麵。”
林薇薇走出去，客廳裡已經聚集了一堆年輕姑娘，伴娘三個，還有兩個姨媽朋友家的女兒。站成一排，七嘴八舌地在討論怎麼整伴郎。
“一會把門鎖上，不開門說好話不給進。”一個伴娘說，“關鍵是紅包，不給夠了不開。”
“對對對，”另一個姑娘點頭，“我表姐結婚時候，姐夫從門縫裡塞了十幾個紅包才進來的。”
“那我們也這樣。”
正說著，樓下響起了鞭炮聲。劈裡啪啦，一串炸完了，又來一串，聲音從窗戶外麵傳進來，震得玻璃嗡嗡響。
姨媽化好妝出來，張嘴就喊：“來了來了！快關門！”
林薇薇一把把大門的保險栓拉上了，她第一次幹這種事，心裡莫名有點緊張。幾個伴娘擠到門口，耳朵貼在上麵聽動靜。
樓梯上的腳步聲越來越密集，有說話聲，有笑聲，有人在喊“慢點慢點婚紗別蹭髒了”，緊接著就有人敲門了。砰砰砰，聲音很大，伴郎團嗓門更大：“開門開門接新娘了！”
李沁在門後麵喊：“幹嘛的？”
“接親的！”
“接誰？”
“張梓鈺！”
“拿什麼接？”
安靜了一秒，然後伴郎團長扯著嗓子喊：“拿真心接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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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心不值錢，紅包才值錢！”一個伴娘說完自己先笑了，屋裡幾個姑娘也跟著笑。
外麵反應過來，從門縫裡塞進來幾個紅包。
林薇薇眼疾手快，蹲下去就撿，撿了三個，還挺厚的。她
攥在手裡，心裡已經樂開了花。
幾個伴娘還想繼續刁難，問了幾個問題，“新娘生日哪天”“新娘鞋碼多大”“第一次見麵在哪裡”，外麵全都答上來了。
門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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