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第一家工作室回來之後，林薇薇在家歇了兩天。
說是歇，其實沒真歇。
她把試課那天學的幾個動作在家練了練，高腳杯深蹲沒有啞鈴，就抱著一桶四升裝的礦泉水做。
平闆支撐每天撐三組，撐到胳膊抖。
練了兩天她覺得不對，動作不知道標不標準，發力點對不對也沒人看。萬一練歪了，習慣養成就更難改了。
這筆錢省不了。
她打開手機把第二家體驗課的訂單翻出來，約了隔天下午三點。
第二家在她家附近三公裡左右的一個公寓樓裡，出了電梯右拐就看到了。
整體看上去比第一家大氣，裝修的更好，器械看著質感也更好，但從外麵看不到裡麵有人。
林薇薇推門進去，前台坐著一個年輕男生，正低著頭打遊戲。手機橫屏，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“你好，我約了體驗課。”
男生擡起頭看了她一眼，然後飛快地把手機扣在桌上，彈起來。
動作太大椅子往後滑了一截，撞到牆上咚一聲。
他臉上堆起笑，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，您是林小姐？”
“嗯。”
男生看起來比較年輕，像是剛剛畢業不久的樣子，皮膚很白，五官也十分帥氣。
“這邊請這邊請。”他從前台繞出來，步子邁得很大，林薇薇跟在後麵差點沒跟上。
她一邊走一邊打量四周，地闆是那種灰色橡膠的，踩上去軟軟的。器械看起來都很新，有的上麵還貼著保護膜沒撕乾淨。這裝修這地段，價格肯定不便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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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預算上限，一個月要是超過四千就算了。
男生帶她走到一台儀器前。
“先測一下體脂和代謝。”
他指著儀器上的腳踏位置，讓她站上去，雙手握住兩個把手。
林薇薇照做，儀器嗡嗡響了兩聲，屏幕上跳出一串數字，她沒太看懂。男生把這些數字抄在一張表上，一邊抄一邊念：“體脂率25.8%，基礎代謝1380，骨骼肌——”
“骨骼肌偏低。”他說，把表遞給她看。
林薇薇接過表，看到自己名字下麵寫著好幾行數字，大部分看不懂。
“開始訓練吧。”男生把表往旁邊一放，帶她做完拉伸就直接領她走到器械區。
男生已經站在一個龍門架旁邊，拍了拍把手，“先做引體向上輔助。你做過力量訓練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我從頭教你。每一個動作我先做一遍，你看著，然後你做，我幫你糾正。”
他說完就站上器械，雙手握住橫杆，吸氣，下拉，肩胛骨一收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下來之後讓林薇薇站上去，調了配重，告訴她雙手握多寬，身體怎麼穩定。
林薇薇照做，拉了一下，拉不動。配重調輕了一檔，還是拉不動。又調輕了一檔，勉強拉下來，但感覺發力點不對，胳膊使勁了背沒使勁。
“肩胛骨收住，不要聳肩。”男生站在她身後用手指戳了戳她肩胛骨的位置，“這裡，往中間夾，對，就是這裡，拉~好，放~慢一點，不要洩力。”
接下來是高腳杯深蹲，和第一家練的一樣，但他摳細節扣得更細。
腳尖外展的角度、下蹲時膝蓋和腳尖的方向等等，每一個點都卡得很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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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薇薇做到第三組腿已經開始抖了，蹲下去差點起不來。
“再來一個。”
“不行了。”
“能行。最後一個。”
林薇薇咬著牙蹲下去，用儘力氣站起來，站起來那一刻眼前黑了一下，耳朵裡嗡嗡的。
她扶著架子站了一會兒，緩過來。
男生遞過來一瓶水，她喝了一口，想罵人但是沒力氣罵。
然後是腿蹲，單腿搭在凳子上，另一條腿下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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