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7章 九十年代戀愛腦女配11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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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1年秋天，他們在深圳南山買了一套房子。
三室兩廳，精裝修，一百二十平，全款。
簽合同那天，袁芫坐在中介公司的桌前，把合同從頭到尾看了兩遍，確認每一個數字都對，才拿起筆簽了字。孟敘言坐在旁邊，全程沒說話，隻在最後簽字的時候，手裡的筆頓了一下，轉頭看她。
“寫誰的名字？”他問。
中介坐在對麵，熱情地笑著說：“可以寫兩個人的。”
孟敘言搖了搖頭，語氣很平：“寫她的。”
中介看了袁芫一眼。袁芫放下筆，轉頭看著孟敘言：“寫他的。”
兩個人對視了一眼。孟敘言先開口，推了推眼鏡：“你管錢，寫你。”
“你賺錢，寫你。”袁芫回他。
“我不在乎這些。”孟敘言的聲音低下來。
“我也不在乎。”袁芫的聲音比他更輕。
中介坐在對麵，手裡的筆懸在半空，左看看右看看，不知道該聽誰的。
最後合同上寫了兩個人的名字，並排。孟敘言看了一眼那兩個字，嘴角彎了一下，沒再說什麼。
交房那天是十月底，深圳的秋天不冷，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，照得客廳地板亮晶晶的。新房子空蕩蕩的，沒有家具，連窗簾都沒裝，但陽光太足了，把整個屋子填得滿滿的。
袁芫站在客廳中央，轉了個圈，裙擺揚起來，被陽光鑲了一圈金邊。她張開手臂，仰著頭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大聲說：“孟敘言，我們有家了！”
孟敘言站在門口，手裡還拎著剛買的掃把和拖把。他看著她在陽光裡笑的樣子，忽然停下腳步。
他就站在那裡，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門口，看著她。
她穿著一條淺黃色的連衣裙，頭發被陽光照成琥珀色，整個人像在發光。她在轉圈，在笑，在說“我們有家了”。
他鼻子一酸，快步走過去，從背後抱住她。
袁芫感覺到他的手臂環過她的腰，把她整個人拉進他懷裡。他的臉埋在她的頸窩裡，呼吸很重，肩膀微微發顫。
袁芫愣了一下，然後慢慢放鬆下來，靠在他懷裡。她沒有回頭，隻是把手覆在他環著她腰的手臂上。
“怎麼了？”她輕聲問。
孟敘言沒說話。但她感覺到肩膀上有點溫熱的濕意。
她轉過身，捧住他的臉。他的眼眶紅紅的，鏡片後麵有水光，嘴唇抿得很緊，像是在用力忍住什麼。
袁芫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裡又軟又酸，輕聲問：“孟敘言，你哭了？”
孟敘言別開臉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沒有。”
“你撒謊。”袁芫把他的臉扳回來。
“沒哭。”他把臉又別過去。
“你肩膀上濕了。”袁芫指了指自己肩頭那一小片深色的水印。
孟敘言沉默了幾秒，聲音悶得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：“……汗。”
袁芫看著他紅通通的眼眶和紅通通的耳朵，噗嗤笑了出來。她踮起腳，在他兩隻眼睛上各親了一下，舌尖嘗到了鹹味。
“哭就哭了，我又不笑話你。”
孟敘言把她重新摟進懷裡，下巴抵在她頭頂，手臂收緊。他的聲音很低很低，像怕被空蕩蕩的房子聽了去：“芫芫，從城中村那個單間，到這裡。我沒想到……”
袁芫埋在他胸口，聽著他急促的心跳，聲音悶悶的：“你沒想到的事情多了。以後還有更大的房子，更好的日子。你慢慢哭，有的是機會。”
孟敘言被她這句話逗得又想笑又想哭，最後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搬進新家的那天晚上，袁芫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。她的廚藝經過這幾年的“練習”，已經從“災難”進化到了“還不錯”。紅燒肉燉得酥爛，清蒸魚的火候正好，連青菜都炒得綠油油的，沒有糊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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