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蘊梨撐著下巴,又黑又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看,“好啊。”
用飯的時候,她故意不開口說話,謝隨舟果然如她想的那般,找些話題想與她說,卻都被她冷冷的打斷,還勸誡他君子理應遵守“食不言”。
吃了幾口,就又嫌粥淡了,果脯太甜,幾次三番,他出出進進船艙好幾次,去更換其他吃食過來。
艙門開了又關,墨黑色的袍角散漫慵沉,似乎蘊著主人的無限耐心。
蘇蘊梨煩了,翻過身去躺下背對著他,“撤了吧,我不吃了!”
夜裡的江麵平而闊,月光灑下旖旎的光來,他望著帳子深處起伏的曲線,隻覺得一江春水好似把瀲灩容光都融在了她身上。
他放下碗筷,緩步走到她床前,溫聲問:“身上還癢嗎?”
“癢不癢也跟你沒關係。”她說。
他薄唇抿著,良久,說:“沒關係了麼?”
蘇蘊梨一下子坐起身來,“是啊沒關係啊,你想買馬就買馬,不想與我同乘就不同乘,能有什麼關係?”
她說著還不解恨,起身來推了他一把,怎料沒跪穩,驚慌下拽著他的衣襟,竟拽出一絳紫色的東西。
他一把攬住她的纖腰將她貼向自己,免得她跌下去。
蜀錦帕子細膩,蘇蘊梨下意識去看,那熟悉的織錦卻沒了原先的光澤,明顯是洗過了。
“這個是我的帕子?”她驚訝道,嘟著飽滿鮮紅的唇,“怎麼在你這?”
謝隨舟低垂著那雙彌漫著沉默欲望的眼眸,半晌才淡聲道:“臣有用。”
“什麼用?”她忘了她與他還在生氣,不悅道,“什麼用也不能偷拿我的帕子呀,我最喜歡這個帕子了,還以為丟了呢。你下次有用,可以自己買一個麼,或者用別人的。”
“不能。”他說,漆黑的眉眼低斂著,“隻能用你的。”
既然被發現了,他就沒想過隱藏,甚至心中還升起一絲隱秘的愉悅和期待來。
他總是不切實際地期待著她發現他的占有欲後能喜歡,甘心被他用各種方式占有。
“你這人!?”蘇蘊梨瞪大了眼,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臉上微妙的薄紅,“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你……”
“郡主想知道有什麼用麼?”他一手攥住了她的手腕,期期艾艾,“想知道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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