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色袍子披在她身上,而後俯下身,穩穩扣住她的膝彎,一把將她橫抱起。
纖夫固定好了木腳道,蘇蘊梨心下慌亂,不由得緊緊摟住了他的脖頸,整個人都貼在了他身上。
青年薄唇勾起,身形很穩,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。
“你小心些。”她小聲嘟囔。
“郡主放心。”他說。
她仰起臉看他,還是不放心,見他麵色如常,才移開了目光,手又摟緊了些。
青年深吸口氣,她抱他抱得太緊了,緊到他身體酥麻,暈暈乎乎。
她似乎很怕水,將臉埋在他的頸窩。
謝隨舟胸口悶滯,深吸口氣,喉結滾了滾,心跳很快。
廣陵的清晨未免太熱了些。
木腳道不穩,青年肩背筆直,手臂有力,每一步都走得很穩。
蘇蘊梨能感覺到他的緊張,薄衫下的肌肉繃緊,硬硬的。
“好了,你把我放下吧。”蘇蘊梨說,鬆開了在他頸間的手,“已經下船了。”
“抱好。”他說,暗暗收緊了在她腰間的手,“那邊有備好的馬車,此地人員雜亂,郡主千金之軀怎可就這樣示人?郡主在馬車裡等臣將吃食買回來便是。”
她一怔,了然笑笑,在他頸間深深吸了口氣,忽然感歎,“好香啊……”
“什麼?”謝隨舟身體僵了僵,“微臣不曾熏過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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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蟹黃湯包、千層油膏,長魚麵……”她勾唇輕挑一笑,溫熱的氣息吹拂在他頸側,“這些都好香啊!”
謝隨舟薄唇抿著,身體更僵了。
往來的早茶客難免被這從高大官船上下來的二人所吸引。
男人身材頎長挺拔,清俊的麵容透著淡漠,那女子被寬大的袍子包裹得嚴嚴實實,隻有一縷養得如緞子般的青絲垂落,纏纏繞繞在男人腰間的革帶上。
不知是何方神聖,要捂得這樣嚴實?
碎金似的晨曦照在男人斯文清雋的麵容上,他目不斜視,抱著懷中女子往馬車處走,腳步卻幾不可察地放慢了。
都怪她方才抱他抱得太緊了。
那樣依賴和信任,好像他就是她的全部,是她賴以生存的一切……
她溫熱的吐息,香軟的身子,還有隨著木腳道起伏的心跳,隔著輕薄的衣衫,似乎印在了他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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