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帕子馨香,拂過他的麵頰,青年深吸口氣。
他的臉色難看到極致,在她腰際的手又收緊了些。
“梨兒……”他的臉埋在她衣襟,聲音悶悶的,透著幾分克製和委屈,“不許去。”
蘇蘊梨笑意更甚,卻佯裝不察,淡淡道:“為何不去?按理說我應是賀家的兒媳婦,去賀家祖宅看看又如何,以我和賀琅的關係……”
他忽然仰起頭看她,一張清俊的臉冷靜中透著隱隱的癲狂,唇角輕勾了下,平平淡淡的語調,“梨兒要逼死我麼……”
“梨兒明知我不想讓你去。”
“明知我介意。”
“明知我隻想要你看到我一人。”
“不要去,好不好?”
蘇蘊梨被他看得有些受不了。
一個斯文清正的人,忽然有了秦樓楚館的小倌做派,誰能受得了?
“我不去了……本也沒想去。”她說。
聞言,他立即將她抱回馬車裡,抱在腿上不撒手,低聲說:“是我太遲了,讓梨兒有了和旁人的記憶。若我能早些認識梨兒,梨兒便不會與他人……”
青年的眼眸晦暗,手指也攥緊了些。
是他來的太晚了,這些年自從白鹿書院一別,他便苦心孤詣埋頭苦讀,終得金殿傳臚,才有機會走近她的世界,但……終究是太晚了,太晚了。
“這怎能怪你?”蘇蘊梨奇怪道,安慰他,“人怎能一開始便遇見自己的夫君或妻子呢?都得是經曆一些人,錯過一些人,才……”
接下來的話她沒說出口,因為他的臉色好像更差了。
他將她抱緊了,低低的吐息在她耳側,“可我從始至終都隻有你。”
一種微妙的愉悅感漫過心間,蘇蘊梨也抱緊了他,無聲勝有聲地在他臉頰落下一吻。
“謝隨舟,以後你在意什麼,不想讓我做什麼,就直說出來可好?”她摟著他的脖頸,“你我夫妻之間無需那樣的,你無需裝得大度,也無需……不對,你本來就不是什麼君子。”
她說話時細白的脖頸微微顫動,她離他很近,近到能看到掩在衣襟下的豔紅。
是他留下的。
謝隨舟薄唇勾著輕笑,鼻尖摩挲她的耳廓,“還疼嗎?”
“啊?”蘇蘊梨一怔,以為他說的是月事痛,搖了搖頭,“不疼了,我自從來癸水就不是很痛。就痛一點點罷,第二日就好了。”
“昨夜看著,有些月中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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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蘇蘊梨霎時明白他說的是什麼,羞得在他肩頭咬了一口。
“下次不喜歡,不舒服,梨兒也可以與我說。”他低聲道。
蘇蘊梨細眉擰起,嗔他:“與你說又有何用?你還能變得不那麼大那麼米且不成?”
青年冷白的臉倏地紅透了,咳咳兩聲,低垂的眼眸清潤無辜,他低低道:“其實有時我也很痛。”
“你痛什麼?”她睜大了眼。
他頓了頓,清雅的身形稍正了些,似乎在想該如何用文雅的說法說出來,半晌,低聲在她耳邊柔聲道:“溫柔鄉……無法自拔。”
“……你不要說這樣奇怪的話。”蘇蘊梨說。
她趕緊轉移了話題,板著臉催促,“該走了,玩也玩了逛也逛了,回船上罷,咱們儘早回雲京去。”
她想起身,卻被他清瘦修長的手撈了回來,他的神色溫柔,“就坐在為夫懷裡不好麼?”
“……不是,謝隨舟你……能不能好好說話?”蘇蘊梨道,心裡卻像被蜜糖澆.灌,顫顫的,熱乎乎的,終於“啪嗒”,裂開一個口子。
裡麵是什麼呢?她隱約窺得,是她的貪欲。
這樣還不夠,互相試探,曖昧,如隔靴搔癢,填不滿她的空洞,她還要再多一些。
她喜歡極致豔麗的色澤,喜歡的物件就要都買來,喜歡的吃食就要吃到吐,她喜歡那些極富有生命力的東西,喜歡占有,喜歡恣肆任性之至。
物極必反,水滿則溢,她偏不要!就要滿就要溢出來。
而賀琅是與她相反之人,他理智、克己,凡事留一線,凡事也都有度。
那時年少,她不會隱藏也不會克製,一股腦兒將懵懂的歡喜都給了賀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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