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守孝的名義辭官歸故土。隻是天子惜才,替他保留了內閣首輔的位置,如今三年期滿,他也的確到了回去的時候了。
隻是未曾想到,他們竟然能在淮安相遇,她還坐上了他的船…
霍令儀想到這,半抬了臉朝那覆著白紙的窗欞看去,船已經開了,暴雨隨著風砸在窗上,倒是把這靜寂一室也鬨出了幾分聲響…她手中仍舊握著匕首,紅唇緊緊抿著,卻是什麼話都未再說。
…
東廂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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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機推門進去,桌子上擺著的那個蓮花香爐依舊燃著一抹老檀香,許是燃得時間太久了,這香味倒也未有最初時分那般濃鬱了…他從一旁的香盒中剛取出一塊想放進香爐裡,便聽到屏風後頭靜坐的那個身影開了口:“不必再添。”
沒有半點起伏,也沒有什麼情緒波瀾…清冷的聲調卻是要比那冬日的寒風還要凜冽幾分。
陸機聞言忙輕輕應了一聲“是”,他把香料重新放進盒中,跟著是又續了一盞熱茶低垂著眉目奉到了茶案上,口中是跟著一句:“信王府的那位小主子已上船了,不過屬下看她先前的模樣倒像是認得屬下。”
他後話說得有幾分躊躇,語調便也跟著放緩了不少。
李懷瑾聞言也未曾睜開眼,他仍舊端坐在塌上,手肘卻搭在那紫檀幾麵上,青袍身後的頭發順著這個動作也跟著半傾了幾分,倒是平添了幾分隨意:“你素日跟著我,她識得也實屬正常。”
香爐中的檀香已經燃儘。
屋中的老檀香味也開始變得縹緲起來。
李懷瑾的指腹掐在那紫光檀佛珠上頭,等掐到最後一顆他才又開口一句:“我隻是好奇,她這次去邊陲可曾有什麼發現?”他這話雖說是問句,聲調卻依舊如故,未有什麼波瀾,就連麵上的神色也沒有什麼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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