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為難人嗎?”
“明早落了再掃,侯爺來我們蘇家,那可是蓬蓽生輝的大事,哪裡是為難我們,分明是來給我們臉上貼金的。”蘇聽雪歪在雕花床頭,一半的身子被碧色的煙羅紗帳掩著,好比那芙蕖剛出手,猶展風情半羞開。
她嘴上說著話,眼皮子卻是不抬,專心在手中的文章上。
垂柳搬個春凳,坐到床邊,托腮陪著她,“別人的臉上要不要貼金奴婢不知道,但姑娘這張臉像玉一樣,是萬不需要貼金的。”
“我哪裡不需要,若世人知道堂堂安平侯對我們蘇家看重,我這個蘇家女麵上也有光,玉再好也易碎,不如金鑲玉來的堅固。”
多個靠山多條路,背靠大樹好乘涼,她就是個俗人,以前是,現在也是。
垂柳最是聽她的話,聞言趕緊改口,“對,姑娘以後就是金鑲玉。姑娘,您為什麼這麼喜歡看李公子寫的文章,每次都都看的好認真,反反複複地看,有這麼好看嗎?”
“書中自有千鐘粟,書中自有黃金屋,這文章裡有我將來的錦衣玉食,還有我的榮華富貴,我可不得認真看,仔細看,反反複複的看。”
“哪有?”垂柳伸著脖子,“奴婢怎麼看不出來?”
她不禁莞爾,視線這才離了那些字,將文章收好壓在枕頭下麵,“以後你就知道了。”
……
天還沒亮,蘇府各房就都有了動靜。
下人們忙活著,主人們也沒閒著。
蘇聽雪遇事不積極,照舊賴著床,反正不管府裡有什麼事,裴氏也好,章氏也罷都不會顧及到她,她光明正大地磨磨蹭蹭,隻要在規矩範圍內,沒有誤家裡的事,便不會引人關注。
直到晨光都染了色,太陽已經初升,她才無骨般從錦被中起來,打著哈欠伸著懶腰,活脫脫一個睡不醒的美人。
她僅著裡衣散著發,飄到妝台前,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擠出個笑模樣來,道了一聲,“早安。”
垂柳見怪不怪,替她梳著頭發,熟練地分成幾股,一股結髻於頭頂,旁的自然垂下,“姑娘,可要用夫人送您的那支簪子?”
“不必,用平日裡常戴的絹花即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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