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霜聞言,捏著帕子作羞澀狀,“表妹誤會了,這些話本子都是新的,我並沒有翻看過,隻是你表姐夫閒暇時所作,我拿來做人情罷了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裴淺猛地站起來,不敢置信地看著李項,“你是有情公子?”
李項拱手道:“正是。”
他說的肯定,蘇聽雪卻聽得刺耳。
雖然已從母親的來信中得知這一情況,但親耳聽到他承認的感覺還是十分的諷刺,像是吞了一隻蒼蠅。
她扯了扯嘴角,眼底越發寒意森森。
蘇凝霜見她不語,道:“我知曉三妹妹向來不喜歡讀書,可你大姐夫寫的書,我想你應該能看得進去,便也給你準備了一份。”
“你當真是有情公子?”
裴淺又問李項,顯然是不願意相信。
李項點頭。
秦氏眯著眼,若有所思,道:“你們舟車勞頓,想來也是乏了,不如就住在侯府,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“外祖母有所不知,夫君本不欲張揚,無奈有人得知他就是有情公子,一早便盛情相邀,給我們在京中安排了住處。”
蘇凝霜說這話時,語氣中透著隱隱的得意,麵上更是與有榮焉。
秦氏沒有執意,而是極為通情達理地道:“既然如此,那你們安心備考,若有什麼需要的,儘管來侯府。”
麵子儘到了,裡子各有定論。
蘇聽雪送他們出府,一路上蘇凝霜不停陰陽怪氣,“這侯府的園子真大,比我們蘇家不知大了多少,難怪三妹妹一進京就不想回家。”
又道:“三妹妹如今嫁給了侯爺,也不枉你費儘心機隨他進京,還真是得償所願了。”
李項忽地停下來,袖中雙手成拳,陰鬱的目光看向蘇聽雪,“我有話問你。”
……
涼亭旁,古樹下。
樹葉泛著微黃,池中荷葉枯意濃厚。
一陣冷風吹來,裹挾著草木將敗的氣息,如同那死去的記憶和感情,苟延殘喘地拖拽著人心底的悲涼。
蘇聽雪看著眼前的人,曾經熟悉的眉眼五官已經變得陌生,陌生到像是從來都沒有認識過,“你有什麼要問的?”
李項凝視著她,“我且問你,你當初非要與我退親,可是因為侯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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