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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手之人也慌了,他猛地鬆開撿來的長槍,隨著“哐鏜”的落地聲,他邊後退邊指著扶滄道:“是他!他是北辰人!我本想殺了他報仇,他竟然孩童都不放過,竟拿小孩給他擋傷!”
聞言,扶滄深吸一口氣,他沒工夫理會這人的栽贓陷害,趕忙蹲下身為孩童療傷。
可那人出手太過果決狠辣,又偏偏刺入喉嚨,饒是仙人也救不回來。
孩童張了張嘴,什麼也說不出來,觀畫仔細分辨他的嘴型,原來,他想說的,是謝謝。
可誰該謝誰呢?
這個孩子天真單純,看似防備卻能輕易被一個饅頭收買,就能因這點微不足道的恩情以命相還,他不知道,即使長□□入扶滄心口,扶滄也根本不會有事。
他不知道,他隻知道還恩。
金色魂魄再現,它從孩童體內脫離,這是開界石之力,這個孩童是時界的第一世,匆匆結束的一世。
觀畫回過神來,她清楚地知道現在所經曆的一切都是過去已經發生的事情,沒有人能改變過去,即便此時人間太過悲慘,即便她再不忍心。
她看向扶滄,扶滄跪在孩童麵前,低垂著頭,緊閉雙眼,似乎很痛苦,他在掙紮什麼,雙手緊緊握拳抵在地上,額間青筋暴起,嘴中喃喃自語,像是陷入了某種夢魘。
那些百姓被侵占了國土,心中的憤怒難以消除,見扶滄神誌不清,一群人大著膽子往前逼近,欲殺這個穿著非本國衣服的人泄憤。
如果知道扶滄以後成為了視人命為草芥的惡魔,見到現在的他這般仁心,見他護佑的人即將反殺於他,是否仍會為他痛心?
會。
這是觀畫此刻的心中所想。
她甚至不願意相信扶滄未來性情大變,難道......是因為人心難測嗎?
百姓靠得越來越近,他們從謹慎到大膽,步子越來越快,眼中的仇恨越來越濃烈,觀畫多麼期盼他們停下來,多麼期盼那些東西別刺入扶滄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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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筆。”扶滄沙啞的嗓音響起,他終於清醒過來,撫摸腰間的毛筆,“你又亮了一下,是你喚醒了我。”
又亮了一下?
觀畫懵了,她什麼時候亮過?她還會亮?
那不成她真的是一支神筆!?
扶滄不用抬眼就知道麵前的百姓要做什麼,可他溫和慈悲,並未半分怪罪,隻道:“我是一個修士,路過此地想幫助你們,我不是北辰人,我不會傷害你們。”
這個時代乃修仙盛景,饒是小國也不乏屢屢出現天縱奇才,眾人這才回想起扶滄施法救孩童的模樣,對他說的話自然多了幾分信任。
可誤殺孩童的男子慌了,若對方真是修士,他可還有活路?
男子急忙吼道:“他定是胡說!修士哪會管我們死活?他們忙著修仙都來不及,他定是北辰派來的!”
眾人猶豫不決,男子為了讓自己說的話可信,竟魯莽地衝上前,抓起地上的長槍硬生生刺入扶滄體內!
鮮血頓時湧現,瞬間染紅了衣衫,見了紅,男子總算拉回幾分理智,長槍再次摔在地上,這次他沒有再說話,因為他清楚地瞧見了扶滄眼底的狠厲,恐懼湧上心頭,滿身寒顫,竟頭也不回地跑了。
所幸,這時終於有修士來了,觀畫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。
觀畫認得領頭之人,雲鶴館開館之主,記於史書上,雲鶴館將賺來的金銀和靈石九成用於天下百姓之上,這是永恒不變的規定。
流離失所的百姓見到有人帶了糧食,哪還顧得上扶滄,紛紛將那些修士包圍,嚷嚷著討要糧食。
“你可還好?”雲鶴館館主步揚走來問道。
扶滄搖頭,站起來:“他們有吃的便好。”
步揚看向那群百姓:“天下之大,一人之力太過渺小,扶滄,這個世界得所有人一起努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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