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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謝自遙去酒吧喝酒。
他在國外待了五年,朋友遍地走的他回到國內之後連個喝酒的人都找不到。
但那不算事。
他有錢。
謝自遙宣布全場消費由他買單,不久就在歡呼與讚歎聲裡迷失了自我,笑得甭提多高興。
去廁所時意外發現有個人正被三個人群毆。
請全場喝酒的小少爺哪容得下自己請的人被欺負,隨手幫了一把。
三打一,靠著堅持不倒下的體力跟對方打平。
保安來了後,他擦去嘴角的血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,跟悄無聲息出現在走廊的陸洵歸擦肩而過。
他不認識陸洵歸。
隻知道跟著顧臨淵一路發展起來的陸家近來風頭正盛。
陸洵歸為人惡劣。
長得好看又有錢,玩得很花、不可一世。
知道他人品一般,但沒想到能那麼差。
是陸洵歸讓同伴打另外一個人,隻因為那人說了一句“好像是盛澤的小公子,真是大手筆,包下全場”,於是他笑著質問對方是不是認為他沒錢,淪落到要讓謝自遙請客。
第二天,被打的人來了謝家,當著謝自遙父親的麵說被謝自遙打了。
陸洵歸再出場倒打一耙,謝自遙平生沒見過像陸洵歸那樣的混蛋。
好笑的是,他爹根本不在意真相。
‘盛澤’公司形象不好,正處於風口浪尖。
他爹又是個在外有私生子,根本不在意他是死是活的男人。
不管真相如何,隻要求他按照陸洵歸的意思道歉。
查找真相多難,要求兒子低頭多簡單。
謝自遙笑著拒絕。
而後老登爹直接關了他禁閉。
沒有人在意真相。
同樣沒有人在意,整天被說不務正業的他在那晚,做了一次小小的英雄。
頭頂的燈光晃得刺眼。
渙散的目光有了焦點。
回憶流轉。
陸洵歸剛才問他是不是戳到了痛處。
謝自遙:“痛處?”
“是的是的,當然是痛處。”
“但被臟東西咬了能怎麼辦,隻能自認倒黴,臟東西沒腦子,難道我跟它一樣沒腦子?”謝自遙的手在空中輕擺,像驅散著惱人的二手煙:“沒辦法,從小到大稍微有點教養。”
他笑著:“還不滾。”
陸洵歸扯出一抹笑容,定定看著他,嘴角笑意逐漸歸入死寂。
“是我太給你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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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刹的沉默引來深深的不安。
接下來似乎要發生點什麼。
顧羨魚冷不丁想著。
太安靜了。
被謝自遙反扣在桌麵上的手機忽然“滋滋”震動起來。
像鋸子切割木頭時的震顫,自桌麵傳到手心,再刺激大腦神經。
“不看看說了什麼?”
陸洵歸說。
謝自遙沒動。
不看手機,卻也沒了方才的從容鬆弛。
他似乎知道內容是什麼,仍迎麵直視陸洵歸。
顧羨魚皺著眉,第一次正眼打量一米之外的陸洵歸。
很快她就後悔了。
許是高度問題,站著的陸洵歸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顧羨魚投來的審視目光。
笑容再度爬到他的臉上,像黏糊糊的觸手一點點占據著他的臉頰。
他的視線不緊不慢地掃過她的臉頰,仿佛在評估“她的分數”。
他居高臨下的、玩味地打量著。
顧羨魚覺得惡心。
更惡心的是,在她不悅的視線裡,他再度以鄙夷的姿態掃過謝自遙,嘴角上揚,又再度看向她。
好像在告訴她:孰強孰弱很明顯,她應該乖乖選擇哪一方。
如果不是係統攔著,顧羨魚早兩巴掌扇過去跑路了。
【別,他在小說裡的地位很重要】
顧羨魚想吐。
但係統仍儘心儘職地介紹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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