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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夜黑的要滴出墨來。
顧臨淵鬆開領帶,疲憊地揉了揉眉心。
往二樓方向走時,意外發現客廳主燈明亮。
樓梯上的顧臨淵眼神凝滯:“誰。”
祝惠清端來一杯溫水,溫柔一笑。
“有什麼事?”他的指腹摩挲著溫暖的杯壁。
祝惠清想說的話觸及他染著涼意的外套時咽了回去。
“沒有特別的事,隻是想說羨魚小姐出門了,沒有見許硯池。她交了兩個朋友,人很不錯。”
“嗯。”顧臨淵神色如常:“早點休息。”
上了二樓,他特意繞了一段路,路過顧羨魚的房間時腳步停頓了下來。
顧臨淵仰頭吐出一口氣,似放鬆又似欣慰,繼續再往前走。
背影看著精神了些。
高強度工作與精神的放鬆讓顧臨淵睡了一個好覺,醒來時已經十點四十八。
胃部空空蕩蕩。
饑餓喚醒久違的食欲。
大腦裡運轉的不再是精確的數字、經濟政策、發展環境;而是一幅又一幅流動著的動態畫麵。
鮮美的雲吞,煲得咕嚕咕嚕的骨頭湯,濃稠的粥羹,沾著晶瑩汁液的糖醋排骨,掀開蒸屜後冒著熱氣的蒸餃,與陽光下江令晚和顧雲旭投過來的笑。
畫麵是燦爛的金黃,好像風吹麥浪。
餐桌那頭,明亮到刺眼的陽光模糊了她和父親的身影。
顧臨淵再度闔眸。
...
已經十一點零五分,顧臨淵反常的還沒有出現。
祝惠清問過裴助,下午兩點半顧臨淵要在公司開會,按理說要下來了。
正尋思著要不要上樓看看,隱約聽見門口的腳步聲。
顧臨淵的側影繼而出現在半開放式的餐廳牆外,黑色睡衣外麵隨意套了件深灰睡衣,穿了一雙同色係的深灰棉質拖鞋。
他揉著後頸輕聲問:“有沒有雲吞麵。”
“雲吞麵?”
“沒有就按以往的。”
他轉身回房。
“有有有的,”祝惠清連忙攔住他:“我去趟廚房,很快就來。”
“你坐在這等等?”
顧臨淵聽出了祝惠清有話要說,聯想到她淩晨時的舉動,他拉開餐椅坐了下來,用手機看今早的晨報。
約莫過了三分鐘,祝惠清帶著杯溫水返回,把水杯放到顧臨淵的左手邊。
“坐,祝姨。”
祝惠清未曾推讓,在他身邊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。
“好在你今天想吃的是雲吞麵,要是別的或許真沒有。”
祝惠清話頭一轉:“其實是前天羨魚小姐問過一嘴,昨日衛廚準備了一頓,她出門一天晚上當作夜宵吃的,雲吞口感沒有剛包好時的新鮮,湯底也熬了又熬,不過羨魚小姐很滿意,說今天還要吃。”
顧臨淵點開下一頁晨報,淡淡“嗯”了一聲。
知道顧臨淵在聽,祝惠清受到鼓勵般繼續說:“今早買了蝦做的玉米蝦仁餡料,你也知道,萬事都是新鮮的好吃,衛廚約莫準備了兩頓的料以防萬一。”
“可以說是因羨魚小姐,您才在想吃的時候恰好吃上了這頓。”
顧臨淵不鹹不淡“嗯”了聲。
事情發生在今早,但是想跟他談話的意圖確實昨晚發生的,他翻開下一頁報表,漫不經心聽著。
不久,他聽到祝惠清繼續說:“都是一家人,想必顧小姐不會計較少吃了幾個。”
“就是——”祝惠清刻意停頓了兩秒。
顧臨淵很給麵子地抬起頭,等著接下來的重頭戲。
“顧小姐昨日和朋友去酒吧放鬆,被一個自視甚高的男人盯上,對方邀請顧小姐喝酒,顧小姐拒絕了,現場鬨出了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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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臨淵神情微變。
“什麼事?”
“他們雙方受了點傷,對方嚴重一點,算罪有應得了。”祝惠清刻意停頓了一會:“事情就發生在您投資的酒吧裡。”
顧臨淵眉心微擰,還未開口,就看見祝惠清起身去迎門口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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